膀子到了村子,一翻箱子是空的,又问老队长咋回事。老队长一阵哭诉,这他可倒了霉,红毛老妪来了充大仙一阵折腾,我和膀子到那又和蛞龙干了一仗,这会村子里又来一伙人,为首的麻子脸,个个都带着家伙。还有俩女的,一个三十多皮肤那叫一个白,给切开的大白梨那么白,还有一个长得水灵,但性子倔得很,像是中年妇女的妹妹。
不用猜我都知道一个是大麻子,另一个是大白梨,至于那个水灵点的,我也早有耳闻,她应该是大白梨的远房侄女席慕娆。大兴安岭失火那年全家都死光了,就席慕娆活着,也有说她是天生的克命,谁和她沾亲带故谁倒霉。小时候到处说娃娃亲,差点说到我头上,幸亏爷爷看出端倪,拒绝的早。后来她去了海拉尔。蒙古人下葬总有人要唱诗歌,什么天空的神鹰翱翔,长生天高高在上,安详的阿爸阿妈……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她干的就是专门唱丧歌,真是乌鸦报丧,她来准没好事。
这伙人到了村子吆五喝六,救走了布仁,也向阴山楼子那地去了,不过是去西边的骨楼,不是东边的矿场。
死人埋成堆叫阴山,骨头搭成参天高楼叫骨楼,那地合起来就是阴山尸楼。矿场那地死人多,最邪性,骨楼以前是蒙古萨满巫师活人祭祀的地方,更邪性,更没人会去。大麻子去那准没好事。骨楼矿场挨边,近在咫尺,冤家路窄,日后碰上大麻子怕是在所难免。
膀子说道:“大麻子把咱们害惨了,老子要不报仇,还能叫爷们吗?”
麻子这群亡命徒,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还以为是小时候打群架,拳头硬就行,现在为了钱都玩了命,别仇没报,命先交代了。
我说:“膀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老就不能再等几年。”
膀子说:“在等几年,娃都能打酱油了。”
我看自己也好的差不多了,时间不能多耽搁,马上起程去矿场。到了那,我正看到马日龙带着人搭桥。看着我们来,这家伙别提多兴奋了。
马日龙笑眯眯的说道:“欢迎我们的李大师前来指导。”
我回应:“马哥别这样叫,小了说咱们是上下级关系,您可是领导。大了说,都为祖国做贡献,修路建矿不也是造福百姓吗?你要真客气,叫声同志就行。”
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叫我大师,或者师傅,更恶心叫我大仙。我年龄不大,这不是折我阳寿吗?相面风水这套即沾着四旧迷信又带着下九流的味道,是最烂的一种职业。
再怎么说我也当过人民教师,辛勤的园丁,燃烧的蜡烛,虽已下野,心依然高尚。
马日龙说:“大师,不……错了。本事兄弟,你看我这啥日子动土,整天搭桥探路,这不搭边的活干着也忒没意思。”
我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龙哥您这瞎着急也没用啊!”
马日龙说:“那是那是。有兄弟你助我一臂之力,日后必能飞黄腾达。日后咱们可不能分开啊!按照以前的说法,兄弟你可就是我们哥仨的御用先生,哈哈。”
这家伙话里有话,明摆着让我给马氏哥仨当一辈子相面风水先生,打死我也不能干啊!这小子蛇眼狼背,一副贪婪狡诈相,面善心坏,口腹蜜剑,吃人都不吐骨头。那眼神给葫芦娃里面那蛇精差不多,可想而知这种人有多歹毒了。
按理说碰到这种人,算卦的都得躲得远远的,我和膀子这也是没办法才掺和进来。
我说:“想必龙哥你也知道,我这也是帮帮场子。兄弟我那干的可是教师的职业,育人子弟吃公家饭,岂可在买买商业上面滚打,这让祖师爷孔子他老人家知道,我这也忒丢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