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桥坏了四五十年了,破烂不堪,早没人过了,别说供品,就是河面上连片垃圾都没有,成了活生生的死桥。估计看桥的那鬼早他妈饿虚了,再说都伺候这桥快七八十年了,也该退休了。就等着谁过桥,拉下来当替死鬼。
听我一顿扯,琳娜满头的雾水,莫名其妙。和她说这些咱中国人的老礼,等于对牛弹琴。旁边的骆工听出点味道来了。
这小子笑眯眯,一副伪善样,戴着啤酒瓶底子眼镜,油滑的小粉头,瞅着琳娜波澜起伏的胸脯,俩眼冒火,但他又是个十足的胆小怕事鬼,有贼心无贼胆。
他说道:“我觉得娜娜说的很有道理,不可不听啊!”。
娜娜是我对琳娜独有的称呼,只有我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才会那么叫,这小子也敢这么叫,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吓的提哆嗦,赶紧改口:“当然李兄弟说的也有道理,可是琳娜小姐,这换个地修,那又是一笔费用啊!。”
他倒不是怕我,主要是怕大膀子。最近大膀子在矿场,螃蟹走路横逛荡,没事就逗骆工,给逗狗似的,俩手一挥,没轻没重,骆工是最怕他。这小子是工程师,明知道在这修不安全,还要坚持修,无非省下钱进自己腰包,多捞点油水。
本来我都快要决定改变修桥的地址了,谁知道前面来了一大群村民,还有很多背着书包的小孩子,看着他们一个个脏兮兮的小脸,“开口笑”的衣服,书包都破了,缝了好几道口子。其中有个大汉脸红脖子粗,差点要和我干起来。
他说:“咋地啦!不说好在这修桥吗?咋还换地方了,告诉你们,敢换地方,俺豁出去了,也要和你们干一架。要在这修,俺就是给你们跪下,给你们白打工就行。”
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给别人说跪下,肯定是遇上了难事。
膀子正在远处遛马,这小子不知道忽悠那个牧民的马,自个骑上了,风驰电掣,整快木条握手里,当斩马刀,他还真把自己当满洲铁骑了。他看着我们这聚堆一大伙人,赶紧过来。
一看那个大汉撸胳膊挽袖子,要动手,膀子火气立马上来,吵吵道:“要动手是吧!膀爷我让你们仨,再他吗扎刺,老子把你脑袋扭下来。”
秀才见了兵,有理说不清,和这群大老粗也讲不清道理,我拦住膀子。看着人群中有个年纪大点的,叫老哈头,像是有点威望,我把他拉到一旁,给他点了支烟。
我说:“大爷,我们这有难处,您们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他说:“您这城里来的领导大老板不清楚俺们这的情况。我看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脾气好,不像那个姓马在我们这强买牲口,还有他那几个手下,都给刚才那位一样,横的邪乎,俺们也不敢惹,不过恁得给俺们修桥啊!求恁了!。”
我赶紧解释:“刚才那位是我兄弟,他是脾气不太好,但是心挺好。”
原来这地叫谚八旗子,住户特散,只有镇上一所小学。过河要到低溪处,踩着石头,淌着水才能过河,夏天温热,冬季结冰,还好,但是到了春秋寒水刺骨,怎么可能淌水过河,但是这里的孩子就是淌水过河。大人还好,小孩子怎么能受得了。
他把小孙女的鞋子脱下里,我一看小女孩的脚都冻烂了。我的心疼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