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这边不行,要葬人需在东面的骨楼。因为山上多产煤矸石和黑铁石所以当地的人都叫骨楼那地称黑石砬子山。
我和膀子带着几个工人先去寻穴挖坑。黑石砬子山腰有一块平台,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挺像望风台。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打听当地人都叫斩头台。
我一问有的说是以前蒙古巫邪祭祀的地方,有的说清末民初反垦农民起的时候,官家在这砍了不少人的头。
等我们几个人爬到台子上,一看这穴位确实好。正处在官帽的正中央。
准备开挖,挖到一般感觉下面有石头。有石头倒是不奇怪,当我蹲下身子,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这些石头虽然模糊不清,但是大体上应该都是方条石,上面镂刻的花纹已经看不清,这些石头肯定是人为造成的。
膀子一铁锹正好磕在石头上,气的呼呼直骂:“瘪犊子玩意,老子把你炸开信不。”
我一看天色也不早了,毕竟工人不能像我和膀子这样,他们到点就下班,大晚上的只能有我和膀子守穴。
刚开的坟坑,必须要有活人守着,否者里面的精气就会偷偷溜走。以前我和膀子干的就是这种守坟头的活。看着工人们都回去了,膀子又开始骂骂咧咧。
他说:“本事还真封建欲孽,啥精气,那都输糊弄人的。改革开放多少年了,咱也该换换牌,升升级了,那些老礼都他吗过时了。”
我说:“你不说话,能他吗噎死你。”
山上荒草一米多高,蚊子个大体肥,我也不想在这呆,身上被叮了好几大包。我和膀子也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呆着,来回直溜达。
膀子还是在那唠唠叨叨,听得我心烦。我站在一个大石头上面眺望远方,望着远处的群山。远处的山谷,好像有一队人缓缓向这移动。不过我也没在乎。当他们靠近了,我无意的看了几眼,虽然天黑看不清,但是借着微弱的月光,带头的那个人我感觉太熟悉了。
身壮脸大,不知道脸上斑斑点点黑东西是什么。就是有一种特熟悉的感觉。能是谁哪?膀子也凑趣过来,感觉那人挺丑的样子,来了一句:“天底下还有比大麻子丑的。”
对了,我靠,那就是麻子。真是冤家路窄。麻子一行人肯定干好事。
我捅了一下膀子说:“我悄悄跟着他们,你赶紧去报信。”
膀子一听,我这话有点像看不起他的样子。就说:“爷我就是那报信的小喽啰命,我才不去。”
其实我一想也对,万一报信打草惊蛇就不好了。马日龙和麻子都是一个秉性,道上混出来的,一出手肯定干仗。到时候就弄不清麻子这些人的目的。
我和膀子蹑手蹑脚溜到他们后面。也就大概能有个几十米远的地方,我一看麻子,大白梨,席慕娆等这些人一个都不少。就是不知道布仁去哪了。
跟着他们出了山口,没有了山石砬子的掩护,我只能放慢速度跟踪,不然很容易暴露。他们走进路旁的一辆卡车前停了下来。
说是路,其实就是可能走得人多了,踩出来的一条土路,我和膀子趴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起初我还以为是麻子他们的卡车,等睁大了眼睛,仔细看。这不是我们车队的运输车吗?
就在前面还有一辆吉普。那吉普是马日龙的座驾,我想想最近这两天确实有事。
马日龙这两天正安排他一个手下,去内地拉设备和拿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