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送葬阴灵

膀子说:“白的像纸,可真他吗吓死我了。”

我说:“膀子,你说是不是那个小纸人作怪,咱们烧了那不干净的东西,指不定来找我们寻仇了。”

膀子逮住机会又开始教训我了:“本事,亏你还上过大学,接受过革命教育的洗礼。原来你这骨子却透着对封建迷信世界的向往,组织白培养了你那么多年。”

我要说膀子大字不识一个,扁担掉在地上,连个“一”字都不认识,那可能有点夸张。不过他除了能熟练写出自己的名字,我就没见过他认识多少汉字。

说白了,他懂得日文都比中国字多。但是他却又十分喜欢教育那些知识分子,一旦逮住机会就在我面前铺天盖地的说教,喋喋不休,有时候还条条是道,我还没法反驳。

我说:“没念三天经,你还想上西天。竟然还教训人民教师了。小农意识,永远也学不会尊敬师长。”

膀子说:“我出门还给您磕头咋滴,我等无产阶级斗天斗地,我他吗还就不信斗不过一个小纸人片子。”

我说:“那膀爷您带头,我垫后,革命的冲锋您带头,我等人民群众在后面给你摇旗呐喊。”

别看膀子口号喊得想,他也远远的看见了前面,一队白乎乎的送葬队伍,诡异无比,小心脏早就吓的扑通扑通跳,他才不去冒那个险。

膀子说:“再硬的钢铁意志,那也得填饱了肚子不是。俗话说兵马未出,粮草先行。膀爷我这后勤没到位,去了也是失败。组织有句话,叫不打无准备之仗。”

我和膀子谁也不敢去看个究竟,只能败兴而归。

到了大树底下,我一看席慕娆还在那闭目养神。好像这一切都和她无关。都说席慕娆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也许问问她,能问出了什么结果来。

但是想想我这一问,那岂不是像神鬼投降,那我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马列接班人,我这一迷信思想还不得让膀子笑话死。

膀子好像看到我想问席慕娆什么,又欲言又止。其实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就给我来个台阶下,说:“适当的团结特殊主义也不是不可以的吗,毛太祖他老人家说过,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败侵略者,那才是真正的目的。”

席慕娆从小到大听我们这套词,耳朵都长茧了。

她说:“自己作孽,恶果终来。”

当席慕娆冷冰冰的说完这句话,我还真没想到自己做过什么恶事。假如当初我用红绳拴住了那个小纸人,那吴大明白也不会烧了它,也只是绑在马车上,等死者下葬,才可焚烧。

在主人没下葬之前纸人是不会活的,因为它没有眼睛看不见阳间的路,一旦主人渡完黄泉路,投胎转世什么的,靠着主人最后那点阴气也没有了,纸人就会灰飞烟灭。一旦纸人画上了眼睛,那么纸人就会在阳间活到主人入葬。

民间有请纸仙这种说法。据老孙头说,早年赶上吃集体饭,粮食都要埋在地窖里。至于地窖在哪,组织上都很保密,怕的就是有人窃取公共财产。那年头老百姓的口粮少,都想知道地窖在哪,挖点粮食。

老孙头也不例外,最后被饿的实在没办法,他才想到请纸仙这招。

出殡烧纸人,你不是说所有的纸人都会烧的干干净净,遇上大风,有些纸人烧的根本残缺不全,甚至有的完好无损,就是边角可能被火烧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