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糊裱的牙齿,红砂染过的嘴角,诡异邪恶的笑容,我和膀子这辈子都忘不掉。
更重要的是,纸人半边脸被烧掉了,身上也是东烧糊一片,西烤焦一块,但是右边没被烧的脸,露出闪亮发光和人一样的眼珠子,直直的盯着我和膀子。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好像对我们有莫大的仇恨。
周围一圈孝子,屁股撅起老高,一头拱在地里,穿着肥大的白色孝服,孝带飘扬,磕头如同小鸡啄米。
到现在要说不害怕,那属于废话。我和膀子都已经吓的麻木了,甚至都没知觉的,都感觉不到害怕了。恐怖这东西,时间久了,我他吗都产生免疫了。
平和我和膀子口号喊的挺响,什么斗天斗地,而如今被一个小纸人玩弄了。充其量它也就算是纸鬼而已,什么他吗纸仙。
我现在肠子都快晦青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当初我和膀子要么别惹它,要么彻底把它烧成灰,哪曾想我和膀子走后,一阵大风吹过,烧到一半的纸人,又他吗得救了。
膀子问我:“本事还怕吗?”
我说:“我怕的都死过去了,老子现在也是鬼。”
膀子说:“你是啥玩意鬼?”
我哈哈大笑,说:“老子是怕死鬼。”
我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孤坟上有那神神乎乎小纸人,呲牙咧嘴看着我们笑。身边又有俩莫名其妙的小怪物缠身,那既然来了,就来个大闹天宫,我死了,也不能让你安分。
我拽起阴阳剑,玩起了太极八卦*剑法。小时候我读书可以,练武不行,给杂耍卖艺唱戏似得,全是花架子,好多招数都忘了。
现在我被吓的还突然想起来了,死到临头,我这脑袋瓜子还真是武圣附体了。*剑,各分六招,三十六路天罡剑,横,扫,拽,扎,每个动作还真像那么回事,舞动风雨不透。
别看我是花架子,还真把那东西,闹懵了,差点好几下子被我扫到了脖子。就这样虽然我处于下风,但也撑住了好大一会。
我斜眼一看,膀子给吃了什么猛药似得,十三节链子纯钢蟒鞭,是直哪打哪,甩开了肩膀,一百零八招,横扫八卦,竖擎苍天。
那小怪物好像身上长满了羽毛,被膀子打的满天飞,那小怪物,好像是害怕了,直接飞到椴树上,不敢下来。
膀子还想上树,谁知道他看到我这处处受难,那小怪物伸出利爪马上就要把我的耳朵撕掉了。看我这危险在即,膀子立马来支援我,在背后用鞭稍直对着那小东西后脊背,砸了下去。那小怪物直接从我身边掉下来,身子都快被打成两截了,连咽气的机会都没有,当场死绝。
我到底要看看那玩意是什么。我把那小怪物在地上捡起来,抄在手中,另一只手刚想拿出火柴,点火看看,那玩意是什么。
谁知道我刚想划火柴,火苗子还没起来,就被一股阴风扑灭。在点,在扑灭。就好像有人在旁边吹一样。
回头一眼,坟头上的小纸人,又在邪恶的笑,而且是一种嘲笑。那小纸人还给我玩起了烟泡鬼吹灯,就是我在点燃火,也得被它吹灭。
本来我兜里拽着那个什么纪梵希火机,膀子太抠门,不舍得给我用,又要回去了。
现在的膀子看着那小怪物,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把它撕碎了都不解恨。都说人怕鬼,人急红了眼睛,连死都不怕,照样鬼也怕人。那小东西躲在树上就是不下来。
我上去拍拍膀子的后背,说:“快把火机拿来用,老子要看看鬼长的具体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