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看看了库房的设备，检查少没少东西，尤其是炼化盒的硬尸，一切正常，不招灾不闹鬼，我也就放心了。

老哈头觉着我为他们修桥，可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拎着几盒月饼，还有家里煮的猪头肉，非要代表乡亲们来看我，既然他来了，我还得接待。

这老哈头坐下来，嘴皮子就唠叨个没完，现在也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也不好赶他走。他还挺自觉，自个弄点小酒，拌点猪头肉，非要陪我喝几盅。

刚开始我们说一些家长里短，后来我就问老哈头：“老爷子，你们这条河就没淹死过人？”

老哈头眯缝着小眼，抿了一口小酒，说：“我们这边都信喇嘛教，再加上河水太凉，很少有人下河游泳，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淹死的人。”

当时我也是好奇，就问：“我们也是闲着没事，有没有什么奇闻怪谈，讲讲听听。”

老哈头说：“要说一个没有，那不可能，好像倒是有那么一个。”

这地方属于海拉河下游，水位低，淤滩广，土地那叫一个肥沃，养活了几代人。人多的地方就得建庙，以前河边真有一个河神庙。

本以为建庙以后，生活更加兴旺发达，谁知道还出了怪事，只要有牲口到河神庙周围的河渠饮水，包准这牲口得莫名其妙的失踪。

那时候估计也就是在解放前后，这边生活的村民唯一的生计就是种地和养牲口，牛羊都是全家的生活来源，都是命根子，少了一个就给心上挖肉似得。

从那以后也没人去河神庙放牧，有个胆大的小孩，那小孩就是老哈头，当时叫小哈。他赶着羊群路过河神庙，这些羊都渴的嗓子冒烟，任凭小哈喊破了喉咙，不听话的羊还是到了河边喝水，谁知道有一只羊正在河边喝水，突然河面出面一只黑影，然后就看到那只羊莫名其妙的投进河里，过了半天也没见血水，也没见死尸漂浮，甚至连根毛都没有，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后来村民请了二先生，估计这二先生算命风水八卦都懂点。据这二先生说这里的恶煞得了势了，得把河神庙拆了。

意思就是，阴山里面有一座人皮骨楼，里面压着不干净的东西，以前杀了多少活人在把它镇住。现在你们在这建了河神庙，那不干净的东西借着山水的形势又出来了。只有拆了河神庙，断了水势的阴灵才能压住那东西。

还别说自从拆了河神庙，牲口到河边喝水，就再也没出现过失踪的事情。

听了这故事我不禁笑了，就说：“这是死的畜生，和死人也没关系啊！”

老哈头又整了一口酒，不慌不忙的说：“你这后生别急，这故事才刚开头。”

还是那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把人家河神请来了，无缘无故又砸了人家的庙，他老人家能不生气吗？牲口是保住了，庄稼全淹死了。一到夏天，暴雨如注，河水就像发了疯的狮子一样，任凭堤坝多严实，照样冲垮。这在往年，还真没发生过这类事情。

这二先生又冒出来了，说要给河神平怒，说白了就是上供。村民集资买了香烛供果三牲，这二先生胆子挺大，一个人在河边摆上供桌，嘴里念念有词。

村民们都在远远的看着，谁知道无缘无缘，水平如镜的河边，突然浪花翻滚，巨浪冲天，那黑影又出来了，无数的浪花像鞭子一样抽在二先生的身上。但这二先生的小徒弟经验不足，他可没躲开，被浪花溅到了一只眼睛，可就那只眼睛当场就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