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厉种”鬼羊

既然他不是那种有心机的人,我对他说的话,自然放松了警惕。

他也是个“阴差”具体是做什么的,并没说。但绝对不属于我们送葬人这行的“阴差”。

以前的时候,客栈旅店是不会收留干“阴差”这行人的,因为太晦气。包括现在,我和膀子要是住旅店,我给人家说我是专门送葬的,他保准不让我住。但我不会傻到那种不打自招的地步。

现在这个经济社会下,也没人去讲究那些。以前开店的,鼻子一闻就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像我这种经常和死人打交道,肯定不能住正常的客栈。

就有那么一种客栈,叫“阴店”,专门接待,送葬明白人,行脚客,走阴人,阴镖客,采矶鬼等阴差。(各种阴差行当,后文具体提到,在做解释。)

这个我倒是赞同,因为毕竟和死尸打交道的人,住正常的客店不太方便。可是我爷爷却说阴店,也接待鬼神之类不干净的东西。说什么勾死鬼押差到鬼门关,路上累了都在阴店休息之类的。这我倒不怎么信。

听司马盗空说,随着时代的发展,很多阴店都没了。但在这还有一家正常开着。

因为此地处于中蒙俄边界地,地广人稀,比较荒凉,搞走私的比较多,住在正常的旅店,比较麻烦。所以很多懂行的人,都住在“阴店”。

在海拉河上游,草山子一带有家阴店。

听司马盗空说起开店的这俩人,也是个传奇。

男的叫大头鬼羊,当然这只是他的外号,至于真实姓名,别人只知道他姓杨。这小子是个“厉种”。要用现代的名词说,那就是怪胎。

大头鬼羊的老家在陕西榆林一带。老母亲生下大头鬼羊的时候,难产死了,恰巧没过几年大头鬼羊的老爹在建筑工地出了事故,也一命呜呼了。大头鬼羊长相太丑,头上长俩肉角,羊嘴瘪脸,大鼻孔,大舌头,真给一头怪羊差不多。要是平常人家生下来这种畸形的娃娃早就扔了,老爹能养他也不容易。但他还是个孩子,没了双亲,更不知道怎么活。

幸亏他有个本家老叔。虽然说生活苦点累点,但本家哥哥也算把他拉扯成人了。主要他这老叔年纪也不小了,一直没孩子,收了大头鬼羊也算半个儿子。

大头鬼羊力气大,但人有点傻,平时不爱说话,逢人见面,就傻呵呵的笑上半天。平时就在建筑队里帮工,技术活他也不会,反正就是跟着搬砖,拉料,干着又脏又累的苦活,吃的不好,穿的也差。

但这大头鬼羊不爱干活,三天两头偷奸耍滑,没事就到凉棚地下偷着睡觉。工头也是生气,没事就踹他,嫌他太懒。

大头鬼羊不怕挨揍,一想工头打了我,挨了皮肉之苦,起码不用干活,又领了一天工钱,何乐而不为。打完他不长记性,大头鬼羊又去睡觉了。

可想而知,不到半年,工头招了新人,立马辞了大头鬼羊。

大头鬼羊的老叔都快五十了,突然还有了儿子。他媳妇喝了二十几年的中药,还真见效了。

有了一个大胖小子,刚满月。大头鬼羊忙前忙后帮着办满月酒席,有空就抱抱哄哄他这个小弟弟。

他这个老叔和婶子看着大头鬼羊和小宝宝挺有缘,就经常让大头鬼羊照看小宝宝。大头鬼羊也喜欢逗着小弟弟玩耍。

就没过几天就出事了。在一个大清早,老叔去叫大头鬼羊吃饭,而大头鬼羊却说吃饱了。老叔一想这大头鬼羊明明没吃饭却说吃饱了,是不是他在自个屋子内吃了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