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丹菲唤道,“我和卫佳音有恩怨,你若是想不明白,就不要插手的好,要不然我同她斗法起來,误伤了你,可沒账算,”
云英面色苍白,狼狈地出了屋,
“这就算了,”淑娘挑眉,“阿江,你这么好欺负,卫氏定还会有下一招,”
“我可沒说就放过卫佳音了,”丹菲冷笑,系好腰带,“这事让我自己处理,这卫佳音背后有权贵,我和她斗不打紧,连累了你们,我心里就过意不去了,”
淑娘和红珍入宫有两年,也知道这其中厉害,既然丹菲已经发话,她们自然不做引火烧身的傻事了,
卫佳音磨磨蹭蹭地回了屋,对上丹菲似笑非笑的双眼,她打了一个哆嗦,避开她的目光,钻进了被子里,蒙头就睡,
丹菲的伤次日就结了疤,至于那药,丹菲闻着不对,拿不准加了什么料,横竖用了肯定对她不利,倒了也就倒了,
吃了亏后,丹菲一直在思索,卫佳音沒有胆子也沒必要來害她,那定是韦家人所为,可韦家若是因为她有可能看过信,而想杀她灭口,这么一场小打小闹又要不了她的命,
更何况,韦家当初要杀她,是不知道崔景钰会轻松就投靠了韦家,如今他们已经结盟,再來害崔景钰的“表妹”,未免坏了规矩了呀,
考验她,
试探她,
掖庭戒律森严,宫人生病死亡都要被记录在案,病因死因更要被调查清楚,丹菲又不是寻常宫婢,而是韦皇后跟前记了名的,幕后这人此次显然意图不在杀丹菲,而是就想让她吃苦,
丹菲领了罚,不意味着该做的活就能减免,次日洗衣服的时候,她就不再像往日那样慢条斯理,早早洗完了衣服,禀明了女史,继而随着小内侍去了杂院里洗马桶,
宫中,即便宫婢使用的马桶,都十分讲究,里面填有草木灰和炭灰,秽物被包裹着,倒不显得十分肮脏,
马桶每日都被装得满满地运來,丹菲和几个同样受罚的宫婢一道,将马桶里的秽物倒进一个通外宫外的水渠中,再将马桶清洗干净,
马桶沉重,小宫婢一时沒抬稳,马桶打翻,里面秽物撒了丹菲一身,纵使秽物都被裹在草木灰里,可依旧恶臭难闻,丹菲一阵恶心,死死忍住才沒吐出來,
这样劳作了一个时辰,回到院中时,已错过了夕食,幸好淑娘她们两个自发多要几个蒸饼,里面夹着肉菜,藏在被褥里,留着给丹菲吃,
丹菲在浴房里使劲搓着身子,直到肌肤红成一片,背上的伤已经变成乌紫色,沾了热水后依旧钻心地疼痛,她拿冷帕子小心地覆上去,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出了浴房,头顶一轮明月,皎洁清辉照亮了小小院落,也照亮了远处的宫阙,只有日月对红尘万物一视同仁,不因你卑微低贱,而少分你一寸光辉,
丹菲拎着洗干净的衣服去晾,走到屋侧,就见卫佳音也正把湿衣服往竹竿上搭,
见到丹菲來了,卫佳音手一抖,丢下衣服就想逃,
丹菲一个箭步追过去,一把揪住卫佳音的胳膊,猛地将她拽了回來,甩在地上,
卫佳音手足并用地爬着,被丹菲一步步逼到角落里,她不住哆嗦,大声叫:“你要干吗,你休要乱來,你被罚得还不够吗,”
丹菲抄手冷笑,“叫呀,我们看看你能把谁叫过來,女史不在,至于别的宫婢,呵,你既然能污蔑我,也就能污蔑她们任何一个人,你如今在这里已是众矢之的,谁都不是傻子,怎么会來惯这种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