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不听劝,”丹菲追过去,
此处却不是放酒水的储备间,
丹菲心中警钟大作,迈了一半的步子硬生生止住,转身就要撤出,
这时身后传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猛地一推,
丹菲临机应变将身子一斜,却沒料到地上有一滩水渍,她脚下一滑,噗通跌坐在地,
门外一个高壮的内侍一闪而过,卫佳音随后扑來,砰然一声将房门合上,
丹菲折身扑了过去,门已推不开了,
“卫佳音,你做什么,快开门,”丹菲捶门怒吼,气急败坏,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中计了,当真后悔得不禁甩了自己两个耳光,
父亲说的沒错,这天下陷阱,其实往往越简单的越奏效,想她在宫里提心吊胆、谨慎戒备,结果最后却被这么一个简单的陷阱给坑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丹菲愤怒捶门,“卫佳音,快放我出來,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收手,不然等我出來,绝对让你后悔,”
卫佳音用背抵着门,吓得瑟瑟发抖,
此处僻静,那些宫人也都被李碧苒手下那个女官使计遣走了,她只需要坚持片刻,等人过來,将丹菲抓获,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这样一來,她就可以出宫,和母亲团聚,她们母女俩就可以离开长安,恢复自由,而如果不成功……
卫佳音想到李碧苒派來的那个女官阴毒的嘴脸,浑身哆嗦,
她不能失败,
丹菲狠狠踢门,耳边忽然捕捉到一丝人声,
她浑身一个机灵,闪到帷帐后,打量室内,
先前沒注意,这厢房十分奢华,显然不是丹菲她们这类宫人可以使用的,而应当是给贵人们临时休息的,
隔着珠帘,里间的窄榻上睡着一个男子,一身华服,烂醉如泥,他衣衫敞乱,露出胸膛亵裤,
丹菲再看自己,先前被韦敬骚扰后,也是鬓发凌乱,衣裙上又还有酒渍,不论谁进來,一看他们俩,都会当他们有奸情,
丹菲小心翼翼掀开帘子走进去,定睛一看,如遭雷轰,
此人正是太子,
太子先前离席,不知怎么醉倒在这里,想必很快就会有人來寻他,到时候众人看他们衣衫不整的模样,就坐实了太子轻薄宫婢的罪名,
太子不为帝后所喜,定会受责罚,而丹菲身份卑贱,多半要被杖责,若是不死,也是被丢进东宫做姬妾的命,
“好毒的计……,”丹菲冷笑,
韦家还真是要置她于绝境才罢休,
就在这时,门外传來了声音,
“太子说是出來喝酒,竟然也不带个人伺候,”太子妃十分不悦,“这才开宴他就喝醉了,臣工们看在眼里,定要腹诽,”
“嫂子息怒,”李碧苒笑道,“也许太子醒了酒,就沒事了,太子可在里面,”
丹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当即蹑手蹑脚走到榻前,伸手去推窗户,
她听到卫佳音答道:“太子……确实在里面,可是……”
“可是什么,”太子妃道,“侍候的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窗户竟然扣得十分紧,丹菲单手用力推不开,只得爬上了榻,双手用力,
“嫂子……”李碧苒欲言又止,“也许太子他……”
太子妃霎时明白,勃然大怒,“哪个狐媚贱婢在里面,开门,”
丹菲狠狠咬牙,用力猛地一推,窗户却是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丹菲重心落空,整个人扑了出去,半个身子在窗外,双膝却狠狠撞在了太子的肚子上,太子吃痛大叫了一声,竟然醒了过來,
丹菲暗骂了一声,耳边听到门闩拉开的声音,她双脚用力蹬,又在太子的肚子上连踩了几脚,踩得他嗷嗷乱叫,
丹菲一头黑线,
千钧一发之际,窗外一双手伸了过來,牢牢托住丹菲的腋下,将她一把拽了出去,
门撞开声和窗户砰然合上声重合在一起,
丹菲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双臂将她紧紧抱住,跌了下去,
太子妃冲进更衣室,一眼就看见太子衣衫不整地从榻上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