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趟游园,也因此不了了之,太子冲动过后,知道自己惹了事,赶紧指挥着船掉头跑走了,刘玉锦她们换好了衣服,重新又登船返回,
回程之中,众人都无心取乐,船舱内十分安静沉闷,
孔华珍忽然低声道:“方才救起锦娘的,原來是太平公主的次子薛崇简,我早就听说过他,却是第一次见,”
刘玉锦心中一动,问:“珍娘听说过他什么,”
孔华珍笑道:“他曾有一位未婚妻,闺学颇好,甚有才学之名,可惜天妒英才,去年过世了,”
刘玉锦五味杂陈,暗道:原來他还未曾定亲,
她的心霎时乱了,脸颊烧红,
丹菲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偷偷笑了,
船到岸后,韦皇后派了女官來,将孔华珍和刘玉锦接去了含凉殿,韦皇后好生地安慰了两人一番,又赐下金玉绢帛压惊,才命宫人将他们送出宫去,
丹菲奉韦皇后之命送李碧苒一家出宫,在宫门处道别时,刘玉锦依依不舍地拉着丹菲的手,道:“今日一别,又不知道何时能再见了,我有孝在身,日后轻易不得出门交际,你一个人在深宫,可要好好保重……”
丹菲朝不远处的李碧苒扫了一眼,道:“皇后对身边的人倒是挺好的,你不用替我担心,你却是要提防她,信的事,千万千万别让她知道,”
宫门合上,风过空庭,一片寂静,宫门前的甲卫面无表情地伫立,高高宫墙之上,鸟儿无忧无虑地飞过,
丹菲孤零零地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回含凉殿复命,
到了含凉殿,丹菲敏锐察觉出气氛比先前还要紧张了几分,正纳闷着,贺娄尚宫从殿中退了出來,见她便道:“太子同太子妃在里面听皇后训话,你暂不用去伺候,”
韦皇后先前不知憋了多大的火,现下肯定正对着太子夫妻发作,丹菲傻了才凑上去找沒趣,
贺娄尚宫又道:“对了,东宫中的那个卫奉仪可同你是旧识,”
丹菲道:“是,我曾同她一道在掖庭为奴,”
贺娄尚宫道:“卫奉仪今日也在场,倒是为了劝阻太子,还被太子打伤了,皇后赏了她绢五十匹,把她提为昭训了,她人还在侧厅里候着,你去颁赏吧,”
让卫佳音对她磕头谢恩的事,丹菲怎么会错过,她当即乐滋滋地带着宫人朝侧厅而去,
侧厅之中,卫佳音带着几名宫婢坐在一侧廊前的席垫上,正在低声说笑,丹菲走近,就听那几个宫婢全都在恭维祝贺卫佳音晋升位分之事,卫佳音拨弄着手腕上一个红宝金镯,满脸得意洋洋的喜色,
“娘子得了皇后另眼相看,以后就不用怕太子妃了,”一名宫婢道,“娘子如今只需争取早日有孕,东宫中只得小皇孙一根独苗,娘子可要给他添个小弟弟呀,”
卫佳音又笑得花枝乱颤,
丹菲冷笑着,扬声道:“卫氏奉仪何在,”
卫佳音吃惊地望过來,她身边一宫婢倨傲道:“这里沒有奉仪,只有昭训,”
丹菲冷扫她一眼,肃色道:“奴奉命來为卫氏奉仪颁赏,既然奉仪不在,那我们可回去复命了,”
说罢带着宫人就要走,
卫佳音急忙起身,赔笑道:“阿江何须如此,你又不是不认得我,”
丹菲漠然道:“奴奉命行事,一丝一毫俱按宫规而來,容不得行差踏错,我们來找卫氏奉仪,寻不到人,自然就不用颁赏了,”
卫佳音暗自咬牙,强笑道:“阿江还是这般爱说笑,这婢子说着逗玩呢,我便是卫氏奉仪,”
丹菲这才正眼看她,从旁人手中接过一卷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