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之死-盛世华族梦 靡宝书评

來了么,

“世子,”贺兰奴儿警惕地抬起头來“好像有人过來了,赶紧将段氏投水吧,女人将來还多得是,”

韦敬唾骂一声,悻悻地收了手,

“來人好像是临淄郡王,还有孔家的人,世子您快些……”

韦敬十分不舍地又摸了丹菲两把,“真是个颜色难得的佳人,偏偏惹了那么大的祸,要杀你的可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你成了鬼,径直找她去,”

说着,抱起丹菲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就将丹菲往窗外的湖里扔去,

就这一瞬间,丹菲双目猛然睁开,伸手扣着窗棂,死死抓住,

韦敬猝不及防,低呼一声,继而反应过來,去掰丹菲手,

丹菲被水面的冷风一吹,药效退了些,力气回來了不少,她奋力挣扎,手肘猛击韦敬鼻子上,将他撞得鼻血长流,

韦敬破口大骂,兜头就给了丹菲几个耳光,拿起一个青玉摆件就朝丹菲劈头盖脸地砸去,

丹菲手指上传來剧痛,松开了窗棂,噗通落入水中,

冰冷的湖水反而让丹菲更加清醒,打打小在海边长大,深谙水性,此时虽然手脚还十分乏力,却也能应付着划动,又从水中浮了起來,

“不行,”贺兰奴儿忙道,“不能让她活着,世子你快躲开,余下的我來,”

韦敬巴不得,趁着來人还沒有赶到,从侧门出了自雨亭,钻进了旁边的林子里,沿着湖边朝西逃走了,

丹菲朝着远处正奔过來的人高呼:“他在那边……”

话音未落,贺兰奴儿噗通跳入了水中,一把抱住她,把她往水里摁去,

丹菲身体里药力未消,根本不是贺兰奴儿的对手,贺兰奴儿也懂水性,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紧抱着丹菲的腰,拽着她往湖底沉去,

自雨亭的门轰然一声被撞开,

孔家郎君一马当先冲了进來,大呼:“妹子,阿珍,”

他看到昏迷的孔华珍,急忙将人抱起,

“人呢,逃走了,”

李隆基和崔景钰随后进了屋,立刻四下张望,屋中除了孔华珍,再无他人,

崔景钰一身透湿,面色苍白,他眉头深锁着,朝那边走了两步,耳边捕捉到哗啦水响,他转身大步奔到窗前,往湖里望,就见贺兰奴儿正露出水面呼了一口气,又沉了下去,

崔景钰瞳孔猛地收缩,手在窗棂上一撑,翻过窗子跃入湖中,

入秋冰凉的湖水将丹菲包围住,带走了她的体温,她奋力地同贺兰奴儿拉扯撕打,可身体的虚软让她沒法有效地反击,贺兰奴儿自己则换了一口气,又继续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往下摁,

丹菲吐出最后一口气,一时间,往事纷至沓來,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掠过,

父亲抱起幼小的自己,放在马鞍前,带着她从高坡上俯瞰营地,

长安的豪宅夜宴之中,小小的女孩跌倒在雪地里,一个俊美少年将她抱起,用拇指抹去了她鼻尖上的碎雪,

睡梦中被摇醒,被母亲抱上了马车,父亲双目通红赶着车,匆匆离开了长安,背后,宅院淹沒在熊熊烈火之中,

沙鸣乡下的家里,父亲一身浴血被人抬了回來,临死前还死死抓着她的手,

燃烧的城池,惨死的母亲,冰天雪地地逃亡……

黑暗铺天盖地,茫然虚空中,丹菲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朝她们而來,

男人伸手想将贺兰奴儿扯开,可贺兰奴儿疯了一般紧扯着丹菲,男人只犹豫了片刻,继而伸出手抱住了贺兰奴儿的脑袋,猛地一转,

咔嚓,,

丹菲其实在水里听不到什么声音,但是总觉得颈骨折断的脆响依旧传入了耳中,

紧拽着丹菲的手松开了,

贺兰奴儿的身体飘开,男人随即抓住了丹菲,堵住了她的唇,

一股气息涌入,丹菲忍不住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吮吸,冰凉的唇胶合在一起,牙齿触碰,酥麻的感觉流窜至全身,

片刻,崔景钰撤回了唇,将丹菲抱在胸前,托着她朝上方明亮的地方游去,

崔景钰抓着丹菲,奋力游向岸边,岸上伸出七八双手,将两人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