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失控-盛世华族梦三部曲txt

刘玉锦脸颊烧红,扭扭捏捏,

丹菲好奇地问:“是什么人,”

“唉,这个……”刘玉锦扭捏,“这个……”

似乎就是为了替她作答,一个年轻男子唤着刘玉锦的名字,大步走來,

“锦娘,你怎么跑到这里來了,教我好找,來,这是你想喝的桂花梅子酒,已温过了……”

薛崇简将盛着甜酒的犀角杯递给刘玉锦,看了丹菲一眼,意外地愣了一下,

“这不是段娘子么,”

“国公万福,”丹菲欠身,

刘玉锦声音不自觉地就娇柔了许多,道:“段娘子同我是自幼相识的闺中好友,阿简可不许因她是宫人就看轻了她,”

“自然不会,”薛崇简笑道,“段娘子是皇后亲侍,又是崔四郎的表妹,转了一大圈,原來大家都是熟人,段娘子无需客气,唤我二郎就是,”

薛崇简开朗爽快,比起崔景钰,他沒有架子,比起李隆基,他又不风流,丹菲见他看刘玉锦的目光,分明有情谊,刘玉锦更是对他情根深种,

刘玉锦如今的身份配薛崇简有些勉强,换做平时,肯定沒缘分,可若李碧苒有心想同太平公主攀亲戚,沒准还会打理促成这桩好事,

想到此,丹菲又觉得李碧苒的阴险贪婪有时候还是有些好处的,

刘玉锦大半年沒见丹菲,一肚子的话要对她说,薛崇简便留她们两人说话,告辞而去,

丹菲望着薛崇简挺拔的背影,问:“就上次他救了你,你们就好上了,”

刘玉锦红着脸笑,“也不算,我们也才重逢,却是特别谈得來,他同别的郎君真不一样,为人真诚善良,还很向往平淡宁静的生活,我告诉他我有个新庄子,他还答应到时候教我去猎野鸡,”

“刘娘子,”丹菲拉长了嗓音,“你虽然同我比起來,是笨手笨脚了些,可骑射的功夫,应当不比京中的女郎们差,你好意思哟,”

“哎呀,你不懂啦,”刘玉锦嗔道,“女人嘛,不能在男人面前太逞能,像你这样总把男人比下去,哪个男人会喜欢你,”

丹菲无语苦笑,

“阿菲,你何时能出宫,”刘玉锦期盼道,“如今北方的仗也赢了,咱们说好了回去替爹娘们重新安葬的,”

“你当我不想回去,”丹菲无奈,“我进宫前发过誓,要等到我爹平反那日的,”

“那要等几年去,”刘玉锦叫,“我不想干涉你们那些事,可是他们是男子,你是女子,你耽搁几年青春,将來就算重振了门楣,也未必能寻到合心意的郎君了,”

“两条腿的男人满天下都是,”丹菲不以为然,“说句实际点的话,我如今出宫,身份不过是个普通民女,就算仗着前女官的身份,又能嫁到什么出色的男子,将來若是门庭恢复了荣光,我少说也是个将军家女郎,婚配前景就不一样了,我那时,也不用担心出宫后沒有着落,寄人篱下了,”

“你这样一说,确实也有道理,”刘玉锦叹了一声,“可是阿菲,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怎么会沒有着落嘛,”

丹菲本有些伤感,又被刘玉锦的话逗笑了,

“你这傻丫头,你将來出嫁给人家做新妇,自己整个人都是夫家的,哪里顾得上我,”

“可我娘不就接纳了你们母女,”

“唉,真要给你气死,”丹菲啼笑皆非,“你怎么说话还是这么不经脑子,也幸好是碰到我,换别人听了,还不恨死你,哪里有劝着人家來投奔的,多不吉利,我可不想再寄人篱下了的呀,”

刘玉锦羞愧地吐舌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丹菲道,“可你对别人不能这么说,特别是薛二郎的母亲太平长公主,可不好敷衍,你要想做薛家妇,可得在这方面下些功夫了,”

刘玉锦想起太平公主那倨傲的态度和凌厉的目光,打了个寒颤,“为什么可爱的郎君总有个严厉的母亲,”

丹菲噗地一声,哈哈大笑起來,挤压了半个晚上的郁闷一扫而空,

“走,”丹菲拉着刘玉锦,“我今晚不当值,可以玩个痛快,”

刘玉锦兴奋地笑,好似回到了当年,同丹菲一起偷偷溜出家门去城外跑马疯玩的好日子,

丹菲如今在大明宫里已是很有面子的女官了,不论走到何处,宫人见了她多半都要欠身行礼,把路让出來,于是丹菲带着刘玉锦去了厨房,拿了一坛陈酿的女儿红,一大盘子炙羊肉,烤鸡翅,还有一碟子乳酪玉露团,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太液池西边靠近含冰殿旁边有一处小山坡,可俯瞰太液池全景,丹菲扫去大石块上的积雪,同刘玉锦裹着厚软的裘衣,并肩坐在一块,一边喝酒吃着小食,一边望着脚下夜宴美景,

烟火已经放完了,园林里灯光璀璨,犹如散落了宝石链子,月光清辉照耀大地,也照耀着两个女孩一般秀丽水嫩的面容,湖面银粼万顷,中间的蓬莱岛宛如仙境,

“这里真美,”刘玉锦真心感叹,“难怪世人总是向往大明宫,”

“你难得看一眼,自然觉得美不胜收,若是天天看,年年看,很快也就腻味了,”丹菲道,“在我看來,沒有什么比浑然天成的山川大地更加壮美,天高地阔之处,才该是人们向往的地方,”

“也是,”刘玉锦道,“我如今成日呆在院中,就特别怀念沙鸣,我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再度草原策马,山林围猎,无拘无束,”

丹菲难得这么开心,一坛子女儿红很快就去了一半,两个女孩都喝上了头,她们谈论着小时候的趣事,喝着醇香美酒,说到有趣之处,抚掌大笑,说到伤心处,又抱头大哭,

“來,你还记得这个吗,”刘玉锦啃完鸡翅,把骨头噗地吐出去,

“手下败将,还敢再战,”丹菲把鸡骨头在嘴里转了两圈,对准前方射去,

“沒我的远,”刘玉锦嚷嚷,“你输了,喝酒,”

两人嘻嘻哈哈,比赛谁能把鸡骨头吐得更远,剩下的半坛子酒转眼就见了底,

“你看这下,”丹菲鼓足了劲,骨头远远地射出去,

幽暗传來一声轻哼,打到人了,

“糟糕,”丹菲拉着刘玉锦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赶紧逃跑,

酒意上涌,两人都头重脚轻,东倒西歪,她们觉得滑稽,又忍不住笑,

“快,快,”丹菲催促着,拉着刘玉锦往林子里钻,

“曹丹菲,”男人又惊又怒的声音从后面传來,“你站住,”

两个女孩嘻嘻哈哈地笑着,趁着醉意在林子里胡乱钻,

刘玉锦脚下一晃,拉着丹菲一起跌倒,地上积雪厚实,摔得也不痛,两人顶着碎雪爬起來,对视一看,又不住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