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首发网站“娘子饶命,小的也不过听命行事,小的愿率兄弟们投相王,效犬马之劳,娘子饶命,相王饶命,”
丹菲蹙眉,有些犹豫,
那孙郎直起声还要说什么,突然斜里一支弩箭射來,穿过他后心从胸前钻出,带出一簇血花,孙郎双目圆瞪,喉咙里发出咯咯声,砰然倒地身亡,
段义云下意识将丹菲搂住,护在怀中,朝前怒目以对,
李隆基率着侍卫策马而來,手执一架弓弩,面色狠厉,道:“背主之人不可留,若他们告发了阿菲,让她如何自处,”
崔景钰以目光询问相王,相王嗟叹,摆了摆手,
侍卫们立刻扑上去,将剩余的几名刺客几刀刺死了,顺势丢进了河中,祭了河神,
李隆基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望去,一眼就见丹菲正依偎在段义云的怀中,手还紧抓着他的袖子,段义云也是一脸理所当然地拥着她,
李隆基的惊讶溢于言表,
崔景钰扫了扫搂在一起的两人,嘴角抽了抽,“这事闹得太大,带会儿回营地圣人问起,相王打算如何说,”
“就说遇了虎豹,幸而崔郎在侧,将他救了,”李隆基沉声道,
相王点头,他自家也不想这时候就和韦皇后公然撕破脸,且不说韦皇后权势大,最重要的是,圣人对其深信不疑,百依百顺,非韦后生的儿女都要退去一射之地,更何况他这个兄弟乎,
“护送相王回营,”李隆基吩咐下去,他带來的数十名侍卫将相王扶上马,浩浩荡荡地护送他而去,
丹菲看到崔家人在收拾那些虎豹尸首,道:“好歹留一头豹子给我,皇后让我來狩猎,我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崔景钰看了她一眼,指了一头豹子,让人抬了过去,
这头豹子还真是丹菲射杀的,钢箭精准地从左眼射入,深插进脑子里,豹子当场毙命,还沒伤着皮毛,
段义云不禁赞了一声,“阿菲,你箭术越发好了,”
“入宫后疏于练习,已退步许多了,”丹菲腼腆笑,
段义云道:“我方才也猎了一头豹,个头比你这头还大些,回头把皮子送给你垫脚,”
“旁的女官怕是要眼红了,”丹菲笑道,
“不怕,”段义云清楚宫中规矩,“我再送里两槲东珠,鹿茸野参,你那去孝敬尚宫,笼络同僚,旁人只当我巴结皇后女官罢了,”
丹菲想也是,点头微笑,
“该回营了,”崔景钰冷冷地插话了进來,“回去后还需去见圣人,阿菲也要去给皇后一个交代呢,”
段义云柔声对丹菲道:“皇后问到,你只管一问三不知,其余的事,交给我们男人來办,”
丹菲柔顺地嗯了一声,
沒有客套疏离,也沒有倔强反驳,
崔景钰青了脸,李隆基酸了牙,
段义云扶丹菲上马,还顺手摸了摸红菱的脖子,“小红菱呀,你最忠心了,一路都跟着你家娘子的吗,”
红菱认得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两人并驾而驱,一路上小声地说着话,
“阿江死了……”丹菲艰涩道,“她托付我的事,我也沒办好,”
“不,”段义云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你是我们段家的大恩人呢,”
丹菲苦笑了一下,“你又是怎么着,当时人人都说你死了,”
“突厥兵以为我死了,丢我在雪地里,后來有人來战场拾遗,见我沒死,就把我救了回去,那户人家当我是个小兵,也沒在意,我醒來已是数日后,到处都说我们父子都死了,又说我父亲墨贪,我便知道是韦家做了手脚,我当时孑然一身,自知无力为父申冤,便等伤好后就去投奔了张将军,我也不敢连累张将军,隐姓埋名投了军,文是我母姓,”
三言两语,丹菲却是听出來了风霜雪雨、生死惊险,
“本以为阿江还活着呢……”说到此,段义云又有些哽咽,
丹菲反手握紧他的手,他们两人如今同病相怜,都是孤单人,
段义云道:“如今我回來了,你也沒有必要再待在宫里了,景钰说他有法子将你弄出宫來,我现在在长安里和乡下都置有屋,虽然不大,你到时候住在长安也好,住在乡下也行,回头我在派人将你父母的坟迁回來……”
“我不走,”丹菲轻柔却坚定道,“我与相王和郡王有过约定,我要为父平反,”
段义云面色严肃,“你已立下不小功绩,方才还救了相王,这已足够了,”
“不够,”丹菲坚决道,“光是给家父平反还不够,我还要替他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