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菲解围-盛世华族梦小说下部

【本书首发网站“一來临淄郡王对你不防备,二來正因为人人都知道你是皇后女官,要下毒谁会傻到用自己的人动手,所以只要你这里不出错,相王定会喝酒,”

“若是……”

“若他不喝,就是你喝,”柴尚宫厉声喝道,“段宁江,别当我同贺娄一般好说话,你是得皇后宠信不错,可你终究不过是宫婢一名,别太当自己是个人物,皇后要用你,你胆敢推三阻四,此事你若做得好,皇后定会重赏你,若是不想做,那你现在就先饮一杯酒吧,”

丹菲噗通跪下,叩首道:“娘子息怒,奴自然愿为皇后和娘子效犬马之劳,奴就是知道此事极重要,生怕失手,奴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是将皇后牵连出來,奴该如何赎罪是好,”

柴尚宫脸色缓了几分,道:“那你就要自己想法子了,我会让人在一旁看着,你休要耍花招,你那副手姚云英,还有那手帕交萍娘,她们俩的命,也都牵系在你手中酒壶上的,”

丹菲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她紧闭双目,片刻后睁开,深吸了一口气,端着酒壶朝外面走去,

殿上男宾席上已经是觥筹交错,宾客们都喝得酒酣耳热,

丹菲端着酒壶,脚步姗姗地走到相王席前,下跪行礼,

相王装作不认识她,只扫了她一眼,李隆基倒是见了丹菲松了一口气,笑道:“正想待会儿寻你说话呢,听说你生病了,还当你今日不会出宫,”

“病已好了,有劳郡王关心,”丹菲眼角见柴尚宫果真在不远处盯着,便朝相王他们扬起笑脸,“奴奉皇后之命,给大王送了宫廷御酒过來,大王饮一杯否,”

说着,端起了银酒壶给相王倒酒,一面的手指在酒壶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她的手被酒壶挡着,柴尚宫看不到,相王和李隆基却是看得清楚,

李隆基当即就粗声粗气道:“说了相王肠胃不适,太医叮嘱了不能饮酒,你把酒壶放着,下去吧,”

“郡王莫急,”丹菲稳稳地倒了一杯酒,道,“这酒是特供的玉山葡萄酒,最是健胃滋脾,大王不用当心伤身,保管您尝了喜欢,”

丹菲倒的是无毒的酒,看着闻着都十分正常,只是相王父子明知这酒有问題,怎么肯冒险,

“小娘子代我多谢皇后的一片关怀之情,”相王慢悠悠地端起了酒杯,“只是我來之前已用了药,此时饮酒,要和药性犯冲,想必皇后也是会体谅的,”

这酒若相王不喝,就要灌进丹菲的肚子里,哪怕相王装个样子碰碰嘴皮都是好的,可惜柴尚宫就虎视眈眈地守在一旁,丹菲连动静大一点的暗示都不能做,只有干着急,

“佳酿难得,大王便是浅尝一口也是行得的,”丹菲笑容已有点僵,

李隆基不笨,只见丹菲纠缠劝酒,稍微一留意,就发现了柴尚宫如秃鹫一般站在不远处,他顿时明白,今日若不喝酒,怕丹菲下场不好,

“罢了,”李隆基将那杯酒一把抄起來,“家父身体不适,我代他喝了这杯,”

说罢,仰头就将酒饮尽,

相王惊骇得险些失态,丹菲急忙投去安抚的目光,相王明白过來,这杯应该无毒,这才松了口气,

丹菲斜眼朝柴尚宫望去,后者依旧稳稳地站在柱子后不动,丹菲无奈,硬着头皮又斟了一杯,

“郡王已尝了,大王不也來尝一杯吗,”

李隆基和丹菲大眼瞪小眼,一个烦躁,一个无奈,

相王左右看看,寻着话題拖延时间,“三郎,这酒如何,”

“一般,”李隆基沒好气,后又想起到底是韦皇后赐的酒,才改口道,“回味醇厚,是好酒,”

“既是好酒,可否让文某也尝尝,”段义云不知在旁边看了多久,冷不丁冒出來,将第二杯酒抄了过去,也一口饮了,

众人神色各异,远处,柴尚宫脸色隐隐发青,

“好酒,”段义云抹了唇抹角,言不由衷地赞了一句,“不过既然相王肠胃不适,还是不要用酒的好,这酒可先带回去,等大王身子好些了再用,”

丹菲咬牙,度俯身倒酒,“大王务必饮一杯吧,奴也好向皇后复命呢,”

酒壶一斜,竟然沒有倒出來,

丹菲霎时出了一身冷汗,酒壶本來装的就不多,又分成两格,这无毒的酒已是两杯子就被喝完了,剩下來的只有毒酒了,

丹菲顿了顿,重新倒酒,还特意让柴尚宫看清楚自己手指按下了酒壶柄上的龙头装饰,她怕李隆基和段义云还要争着喝酒,这次只倒了浅浅的小半杯,只够半口的分量,

丹菲倒酒这点动作,被三个男人看在眼力,自然明白这一杯才是有毒的,一时间,目光都凝聚在酒杯上,竟然无一人动手,

“何事这么热闹,”一声懒洋洋的笑声传來,崔景钰带着一身酒气而來,朝相王行礼,

段义云咳了咳,道:“皇后赐酒相王,偏偏相王脾胃不适,饮不得,这下正寻思着如何向皇后告罪呢,”

“就是这酒,”崔景钰似笑非笑地盯着案上那杯葡萄酒,伸手就去拿,

众人都吓了一跳,丹菲反应最快,一把夺了过來,板着脸道:“表兄真是荒唐,这是皇后赐给相王的,你喝了做什么解释,”

崔景钰眼神一冷,又旋即笑起來,一脸不以为然,道:“表妹也太见外了,不过一杯酒,文将军都尝了,我尝尝,分一点皇家恩泽,也沒什么,”

丹菲冒着冷汗,道:“这酒本就所剩不多,相王还未曾喝呢,”

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只有相王喝了,这任务才算完,

李隆基握了握拳,笑道:“既然这样,让我代父亲喝了这杯也是一样的,”

说着就要去夺丹菲手中的杯子,

“三郎,”相王再忍不住,失声叫起來,

丹菲眼角扫过去,就见柴尚宫已经忍无可忍,朝这边走了过來,她把心一横,不待李隆基的手伸过來,自己仰头将杯中的酒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