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首发网站“景钰机灵油滑,自有他一套说词,他又是崔家人,父母兄长都会替他打点,郡王也绝对不会放着他不管的,你且宽心陪着阿锦,这些事交给我们男人吧,”
刘玉锦不住点头,帮丹菲擦泪,
丹菲彷徨地望着段义云,无助地像个走失了的孩子,
“他真的会沒事,”
“我保证,”段义云心中一阵苦涩,紧紧握住了丹菲的手,“人人都看到你挟持他出宫,他顶多被关一阵罢了,”
丹菲这时脸色方好转了些,“也是,他可是清河崔家嫡系,又为太后办事多年,不知掌握了多少底细,若沒个确切的罪名,处死朝臣,必会引发士族和百官的抵触,少帝才登基,她不敢乱來,”
刘玉锦拉着丹菲去沐浴更衣,一面吩咐管事将隔壁的院子收拾出來,
沐浴过后,段义云的手下又将云英和萍娘送了过來,丹菲他们逃走后,禁卫们忙着追他们,就沒再管剩下的的那些官员和女眷,云英和萍娘趁乱混出了宫,段义云的手下在宫门口接应上了她们俩,将他们偷偷带走了,
丹菲见她们俩平安,也彻底镇定了下來,
她细细询问了刘玉锦婚后的生活,听了听她肚子里孩子踢脚翻身的声音,不禁笑道:“这腿脚这般有力气,将來定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子,”
刘玉锦的乳母赵阿婆笑道:“多谢娘子吉言,将军请了好几个太医看了,都说是男胎呢,”
“不论男儿女儿,都是我的骨肉,”刘玉锦摸着肚子,一脸母性光彩,
“若是云郎敢嫌弃女儿,我都要替你揍他,”丹菲道,
段义云进屋道:“阿菲好些了吗,临淄郡王酒醒了,知道了消息,急着见你,”
“好,”丹菲站了起來,“我也正有许多话要同他们说,”
丹菲换上胡服,扮作段义云的部曲,随着他策马进了长安城,
城内雨到是不大,许多地方地面还是干的,百姓如往常一样劳作,武侯懒散地巡街,看样子韦太后并沒有将丹菲出逃一时闹得很大,
他们到了临淄郡王府,薛崇简亲自过來迎段义云,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丹菲一眼,
这两个男子,一个是刘玉锦前情人,一个是她现夫婿,关系实在尴尬,丹菲在一旁看了看,两人虽然有些尴尬,但毕竟并沒有什么切实的夺妻之恨,于是都以大局为重,相处融洽,
进了正堂,李隆基正同郡王妃以及妻兄王王守一在说话,见丹菲來,顿时露出惭愧之色,
“都说饮酒误事,我当时稀里糊涂的,眼睁睁看你遇险,却什么都沒做,”
丹菲哪里敢受他的道歉,急忙欠身道:“郡王不必自责,公孙神爱本是崔景钰自己招惹來的,要怪,就怪他好了,”
郡王妃倒是温柔和善地打量了丹菲一眼,起身退下了,留下兄长同他们继续议事,
李隆基问道:“先帝驾崩之事,真相究竟如何,”
丹菲面色肃然之中,带着悲怆之意,道:“那日太后十分殷切,亲手烙了饼送去给先帝吃,还谈及在房州的往事,而后太后提议要为温王娶妃,看中韦家一个女孩,先帝不准,话语里指责韦家外戚势大,不想再出个韦后,太后又勃然大怒,同先帝争吵起來,”
段义云揉了揉眉头,叹气道:“我就猜得**不离十,而后呢,先帝是怎么死的,”
丹菲平静道:“先帝旧疾复发,倒地不起,我欲去请御医,太后喝止了我,宫人无令不敢动,只有眼睁睁看先帝咽气,”
语毕,屋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李隆基拍案怒道,“韦氏毒妇,就分明就是谋害先帝,”
王守一道:“此事既然已弄清了真相,我们心里有数,今日之事已是打草惊蛇,崔景钰被抓,我们倒是受了钳制,首先要保崔景钰不会出卖我们,”
丹菲猛地抬起头,咬牙道:“他不会,他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不是卖主求荣的小人,”
王守一被顶撞了,有些不悦,道:“如今新帝登基,诸事都有变动,谁也不能作保……”
丹菲大声道:“崔郎他忍辱负重,宁可和家人决裂,也要潜伏进韦氏一党之中,他这是为了自己,还不是为了公主和郡王的大业,这么多年來他多方周旋,在韦氏等人面前伏低做小,鞍前马后地效劳,他本是个文武双全的大好儿郎,却背负骂名做小人,又冒着被揭露的危险,如今他被抓,公主不想着如何营救,却是先怀疑他的忠心,这般自私,不是教人寒了心么,”
王守一恼怒,涨红着脸斥道:“沒人说不救他,只是如今韦氏已经警觉,我们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暴露,到时候非但救不出你的崔郎,我们大家都要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