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设定下的虫母无法治愈自己,甚至恢复能力很慢。尽管谈郁表面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实际上并非如此。
黑色t恤从少年苍白的身体上剥离,显出年轻雌虫裸露的青涩肌理,早前留下的疤痕结痂,从脖颈、肩膀到腰腹,肌肉线条流畅,皮肤光洁。
周启竹的视线缓缓往上移动,钉在了那张美貌苍白的脸上。那双缺乏温度的蓝眼睛恰好抬起,与他四目相对。
“你打算做什么”谈郁冷声问他。
周启竹被他看着,已经觉得身体发热。
他垂下眼帘,让自己以正常的语气缓缓说“身体检查。”
说罢,他为谈郁启动仪器做简单扫描。
谈郁在仪器冷光里阖上双眼,睫毛仿佛蝴蝶合上翅膀微微颤动。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几乎快产生睡意。
身体各处的几处伤痕也被一一仔细检查。
周启竹戴塑胶手套的微冷手指抚过他曾经的伤处,说“这里已经愈合了。”
男人的声线平缓冷静,既是问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您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传说虫母尽管拥有治愈的能力,但无法治愈自己,寿命短、恢复能力极慢,看来是真的。”
“治愈的能力在您受伤状态下可以使用,是吗也许可以再示范一次。”
所以,周启竹发疯确实是为了分析虫母治愈能力的机制。
谈郁缓了口气,从仪器上坐起来,不由得思考起原著里他无法理解的一段剧情。
“我一直很好奇,”谈郁停顿了一下,“你不担心我恢复之后,对你进行控制报复吗”
宿主,你的发言十足反派风味,很好,保持住。
你看你看,周启竹都懒得吭声,他厌恶又蔑视你。
周启竹正盯着这位少年虫母的脸,他说这话时声音轻而清晰,那双眼中的冷静掺杂着些许疑惑,这与他平日里冷漠的态度有些差异。
周启竹曾经为谈郁做过治疗,但对方对他态度如陌生人。
今天,他仿佛是细微地对周启竹这个人产生了反应。
周启竹压抑的兴致在一瞬间达到顶峰。
他咬了咬舌尖,提醒自己不能现在就吐露过分愉悦的言语。
谈郁等了等,周启竹依然不语,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周启竹也正望着他,隔着一张桌子,那种打量的眼神是露骨的兴趣。
果然是疯狂科学家。
谈郁猜测对方大概是在分析怎么对他做强制实验。
周启竹微微平息了一下呼吸,又褪下了手套。
他并非不好奇虫母的体质。
周启竹抬眸,盯着谈郁的嘴唇,缓缓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传说中的虫母,以一个吻就能治愈一个重伤的虫族子民。”
谈郁看了他一眼,斟酌着回答“你好奇治愈能力的原理那种东西没有科学可言。”
他只尝试过两次,都成功了,就连他自己也认为这种能力宛如神迹。
“可以再做一次吗”
周启竹忽然问。
男人说罢,抓起托盘里的手术刀,锋利的刀刃利落地划过了自己的手臂,一道鲜血淋漓的深深伤痕敞露在空气里,谈郁的眼前。
谈郁看着他的伤口,与那把锋利的手术刀,诧异道“你是让我治愈你”
周启竹盯着他说话时微张的淡色的唇,微微一笑,说“是的。”
血液滴滴答答地顺着男人的指尖慢慢流下。
一滴血沾在了谈郁的膝盖上。
湿热,很快就冷却干涸。
周启竹是不是疯过头了我想电他一下。
系统忍不住说。
谈郁垂眸抹去那滴血迹,拈了拈指尖。
如果他不答应,这把手术刀会被架在脖子上吗
正斟酌如何应付回答,骤然间大门猛地敞开,闯入了一个高大身影。
谈郁抬起头,目光刚刚掠过面无神情的凌非就被一袭风衣掩住。他身体一轻,被裹着衣服从仪器上利落地抱了下来。
凌非不由分说地盯着他上下打量了几遍,眉尖的痕迹淡了些,接着低头整理了一下谈郁披上的衣服。
谈郁不解“发生什么了”
“没事,”凌非脸色稍缓,“走吧。”
周启竹看着眼前两人,却是面色阴沉地浮起一抹晦暗的笑意“我只是在研究谈郁大人是怎么治愈伤口的,你这么着急是担心我伤害他你不是最厌烦雌虫特权的平权派吗还是故意表现给谈郁看”
谈郁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啊,凌非这么冲进来是为什么
原著里没有这一段,凌非对虫母的态度一直是反对的。
谈郁忖量道凌非是平权派,原本不可能容忍特权虫母。也许就是周启竹所说的,为了在虫母面前表现。毕竟一旦虫母恢复信息素,就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统治者了,雄性的地位只会更低。
何况,他救过凌非,为对方使用了治愈的能力。
系统正在记录细节,冷不防听见这一心理活动,顿时明白谈郁之前是怎么掉马甲的了。
系统下线的那一个月,谈郁到底干了什么
呃,你俩还亲过
因为他当时重伤。
系统觉得没那么简单,但自知从谈郁口中问不出什么来算了,你还是快点走原著剧情吧,反派虫母应该往死里折腾欺负这些雄性,虽然你现在没有信息素。
谈郁闻言目光微微上移,专注地注视着凌非的侧脸。
男人眼底掠过了一丝躁怒的情绪,靠在他身上的谈郁也察觉了他胸膛起伏了几下,大概是忍住了没有发怒。
虫族是好斗种族。
此时室内气氛微妙,一触即发。
谈郁对这些厌恶自己的雄性缺乏耐心,他更想知道今晚住在哪里。
他问凌非“还不走吗”
视线撞入一双冷冰的蓝眼睛,来自靠在他身上、只穿了件风衣的美貌少年。这个角度能看见他从脖颈到前襟的雪白的皮肤,一瞬间,刚刚满怀怒火的凌非顿时偃旗息鼓。
凌非垂眸与谈郁道歉“抱歉,现在就走。”
当他横抱着怀里的少年走出红瓦楼,在外面守卫的所有虫族,都不约而同地盯紧了男人怀抱的谈郁。
凌非特意又刻意地将风衣遮得严实,旁人压根就看不见谈郁的形貌,只能看见那双勾着男人脖颈的、裸露的细白的手臂。
一时间整个队伍都蠢蠢欲动。
红瓦楼里发生了什么
谈郁大人又为什么穿着凌将军的外衣
他们
谈郁被抱进车厢里,被车内暖气烘烤了几分钟,有些犯困。
不知道桑为闵如今正在哪里,回首都星了吗
他忽然想。
系统打断他的思路,下了许久未见的日常任务给这些男人下命令,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最尊贵的虫母大人。
你在原著里的形象就是反派虫母,我总不能让你去杀人放火,但你折腾这些权贵男人是合理合法的,本来就是雌尊雄卑的社会。系统无辜道。
好吧。
在系统的再三催促之下,谈郁很随便地转过头,对凌非说“凌将军,麻烦你以后称呼我为主人。”
说这话时,他正摆弄着身上不合身的风衣。
凌非皱眉回头,试图与他理论。
然而谈郁扬起尖细下颌盯着他发号施令,那双苍白纤细的手正在解着风衣的系带,然后重新系好,那几根黑色的绳索在他灵活雪白的指尖上缠绕着。
这让凌非回忆起一些过去与谈郁相处的片段。
凌非深知自己对谈郁态度矛盾而微妙,除了受到之前他与谈郁那段生死经历的影响,也有别的缘故。虫族精神力的其中一个作用,是感知自身对伴侣的渴求程度,他第一次见到谈郁,就清楚自己已经对这个人产生难言欲望。
“不叫吗,”谈郁望着他,“我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