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郁抱着司浒,盯着那只尾巴,空出手去摸,刚碰到甲壳就被尾巴尖“啪”地抽回去了。
他只好慢吞吞收回手,问“你应该有别的血统吧”
雄峰不回答,只是用尾巴蹭了蹭他的脸颊。
谈郁又看向刚才枪声来处。
一个高挑的、戴眼镜的男人正朝他走来,身后簇拥他的是数十个半人半虫的守卫,宛如电影之中的场景,四周那些各色各样的虫子如潮水般褪去,整个街道都空了。
雄蜂看了他一眼,也转了个身,优哉游哉地在空中朝远处飞走。
谈郁孤零零地站在路灯下,望着朝他走来的高大男人。
司晋远停在他面前,手里拿着的一把随意地背到身后,伸手去接谈郁怀里的司浒。
男人轻描淡写地说“我听说你和孩子混在雄虫堆里,怪危险的。”
这就是你在街上突然开枪的原因吗
谈郁不是很理解,某地领主在中立的首都上城有权力做这种事大概司家的权势远比他想象的更大。
比之男主白家呢
大概是原著前期两家差不多。
所以男主另辟蹊径,借着虫母的追求和影响力在上城红极一时,甚至压过了司晋远。
“你和刚才那只雄虫认识”
司晋远见他一脸学术地思考着什么,出声打断他。
“不认识。”
“你真是”司晋远叹气,“你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吗”
谈郁不解“人类血统返祖的样子,不然呢。”
司晋远看了眼他的表情,又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变形节也可以理解为求偶节,你带着小孩子出来玩,有些人得误会。”
“误会我带孩子求偶”
“他们会以为司家的领主突然死了,司家倒得彻底,以至于虫母带着小孩出门找新雄虫寻求保护,刚才不就有雄虫搭讪你了我不至于让你沦落到这地步。”司晋远说得漫不经心,看着不太认真。
谈郁一时难分辨他是不是在警告自己,他瞥了眼司晋远身上的衬衣,白色,混杂着酒气。在原著里,司晋远是个浪荡雄虫,到处声色犬马,这像是刚才会所里出来。
“你以后可以和我一起出来玩。”司晋远又补充了一句。
谈郁回答“喝酒玩乐吗,我不喜欢。”
“只是和几个朋友坐坐而已,有时候是因为应酬,你不要误会我。不信的话你以后可以监督。”司晋远笑了。
说罢,司晋远将弟弟往守卫怀里一丢,自己为谈郁打开了车门,看着他坐进车厢里,他忽然说“你是觉得在家里无聊吗是我的疏忽。”
“无聊算是吧,”谈郁坐在车厢里,端端正正地,抬头与思索了一下,“其实我有想法。”
“你可以说出来。”
司晋远坐到他身边。
谈郁转头对他说“娱乐圈,你觉得怎么样。”
司晋远盯着他的脸,不由得笑了下“这类工作我相信有些大人物会很支持你,以后可以天天在荧幕上见到了吧。”
谈郁听不出他是支持还是不支持,但这是原著剧情,他不论如何都得进娱乐圈,否则系统不会罢休。
“你觉得不好”
“难道我觉得不好你就不去了”司晋远看了他几秒,眼底浮起些许复杂的笑意,“如果你不是虫母也许会过得更好,我第一次见面就想这么说了。我大概是全宇宙唯一同情虫母的人。”
司晋远在得知虫母降世之后,就认为虫母不会有好下场。何况在所有传说里,虫母的寿命都很短,在青年时代就会走向虚弱病逝。
后来见到谈郁本人,这种念头有了些微妙的变质。
要么这个美貌冷静的少年将来是用信息素控制了所有雄性,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统治者。
要么,在那之前,谈郁就会被强大的雄虫们联合囚禁起来不情不愿地关在堆砌黄金和钻石宝物的宫殿里,他的吻和身体将用来治愈那些雄虫们的狂热。
“没必要同情我。”
谈郁语气寡淡地回答。
司晋远也点到为止,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说这些的确是没必要,何况谈郁大概也注意不到雄虫们是以什么眼神看待他,这人好像天生就缺乏感情。
无论从谁的角度看,这种性格都很危险。
司晋远低头看了眼趴在前座上的司浒,男孩正玩弄不知道那儿揪来的蝴蝶虫子翅膀。
他对谈郁感叹“小孩子是不是都很喜欢你司浒越来越黏着你了。”
谈郁瞄了眼司浒,忽然想到了虫母的另一个能力。
孕育。
虫母能制造出无数强大的雄虫子民。
听起来像是产卵和孵化
他与司浒下了车,回到别墅。
司晋远跟着两人身后,在终端上与人谈话,似乎是在聊某个项目。
谈郁看了他一眼。这一时期的司晋远还未正式参政,男主也还是个年轻集团总裁,自己的角色也还没有黑化。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继续坐到那张床上,翻开识海里的原著。
司浒在走廊上抽陀螺,噼里啪啦,被司晋远赶走了。
“很晚了,别吵到谈郁。”他说。
司浒看了看他,好奇道“你为什么同情虫母”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以后少偷听我和他说话。”
司浒把陀螺扔给他。
“我没有偷听。你是同情谈郁还是同情虫母以前你怎么不同情虫母,现在突然说这种话,我不懂。”司浒突然连珠炮问了几个问题。
虫母和谈郁的区别
“你说得也有点道理,”司晋远看着那只团团转的陀螺,忽然笑了,“别在谈郁面前问这种话,以后也别撺掇他出去,至少变形节不行。”
虽然他也不确定,谈郁能不能活到下一个变形节。
但他已经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