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郁盯着屏幕,眼前闪过几个原著片段。
虫母是反派,却也算不上邪恶,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之前读原著的时候,他就有类似的感触。
分明已经是邪恶虫母了,原著里他的角色却没有真正操控过那些权贵雄虫。如果是他的话,大概不止变成克苏那种统治者,至少先试图把这伙四分五裂的领主们给统一了。
喂,这只是篇耽美娱乐圈文啊
谈郁惯性地无视了系统,略一思索,问周启竹“那你想要什么在这段时间,让我配合做研究或者别的要求。”
雄虫主动帮助他打掩护,无论如何是有代价的。
他大概知道周启竹的企图。
研究虫母是他夜不能寐的心病,他恨不能把谈郁剖开了仔细观察。
周启竹也只剩下这段时间了。
一旦他恢复了信息素,周启竹连碰他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室内陷入到诡异的沉静之中。
谈郁未等到周启竹开口,门板就被叩响了。
门被推开,谈郁面前走来了一个高大的军服男人。
即便在他面前是低眉顺目,男人也给他以沉稳而锋利的印象。
凌非淡淡说“周博士的检查应该结束了。”
周启竹神秘地笑了笑“是啊,但愿你能得到虫母的重新眷顾。”
说完,他朝谈郁歪歪地行了个礼,很快就走到大门外消失。
谈郁看向屏幕,上面的记录已经消除了。
凌非盯着他的脸“你身体好些了”
“这次检查结果是状态恢复了一些。”
“小心。”
凌非提醒他。
有些人是不希望虫母恢复状态的,谈郁也很清楚,凌非也许就是其中之一。
他思索了片刻,抬眸发觉凌非仍然站在面前,视线落在他身上,仿佛在等他说话,又像是有话要说。
他问“怎么了”
“不要与周启竹、桑为闵走得太近。”
男人对他说。
谈郁耶在观察凌非。
上位者,寡言强势,以雄虫身份成为军界二把手,不喜雌虫特权。
如果他恢复了操控旁人的能力
凌非打算怎么对待他呢。
你可以抢先蹂躏他。
扮演邪恶虫母的时间到了。
谈郁盯着凌非看了几秒,故技重施,伸手去碰凌非的脸,准备说一两句过分的话。
在碰到男人的脸之前就被捉住了。
凌非在谈郁盯着他瞧的时候就有预感了,这人又要折腾他。
他不轻不重地攥住了少年的腕骨,又低头看向对方“别在外面闹事。”
谈郁冷淡地反问他“我没有闹事。但是你为什么不叫我主人是因为这儿人多不方便吗凌将军可以在终端上与我说。”
你可太坏了。
凌非闻言脚步顿了顿,他眼前的年轻雌虫仍是一脸无懈可击的平淡表情。
即便刚刚才在众人面前与一个非伴侣雄虫接吻、接着被强制做第二次身体检查。
谈郁仿佛不在意这些事,只胡乱执地针对他。
微风从少年面上抚过,那双明亮的蓝眼睛正微微眯起,执拗而有距离感,尽管两人现在面对面站着。
他更喜欢谈郁被压在身下的时候。
凌非思考了许久“我也很好奇你的想法,下次见面再谈吧。”
好奇
谈郁不语,目送男人离开房间,自己也下楼。
他没有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准备出门应付系统和男主。
刚走到门口,他被司晋远叫住了。
“你要去哪儿”
司晋远问他。
“见白晖濡。”
“你们在交往”司晋远倒吸了口凉气,难以理解地看着他,“这不太好。”
谈郁不吭声。
他走到门口往外一看,走道上远远站了个蓝发青年,像是在等人,高个子加上蓝色的头发,在空荡荡的门前格外扎眼。
桑为闵见他出来了,弯了弯眼睛朝他走去“谈郁,下次可以到这儿找你么”
“我可能要搬走了。”谈郁问他,“你现在住在首都”
他记得司晋远提过,桑为闵是某家族的私生子。
“是啊,可能去上学了,晚点联系吧。”
青年说罢,嘴角翘起,盯着他说“能再见到你已经很高兴了下次再见,谈郁。”
桑为闵不是原著提到过的人物。
谈郁看着他,与他说了几句,目送对方离开。与桑为闵在一块,他反倒觉得比与原著人物相处更容易,不需要顾虑系统和剧情。
对了,注意兰轲这个角色,他很敏锐。如果发现你在表演暗恋他,恐怕难收场。
好吧。
白晖濡正在门外小道的车上坐着。谈郁赶场男主的片场,在车上由此联想了许多,原著东窗事发那一天,谈郁被揭露心有白月光,兰轲的反应是厌恶。
所以也有一种说法,白月光可能是黑月光。
搞不好他早就知道了,甚至可能就是他告诉了男主真相。真假就得你来确认了。
昏暗的车厢里,白晖濡正端端正正地坐着,两人都不打算提刚才发生的事。他清楚虫母的影响力何况他是一个冷淡美貌的年轻人,哪怕对旁人的爱慕和偏爱一概忽略,也多得是位高权重的雄虫们既警觉又忍不住觊觎他。
见他长久不语,白晖濡问“在想什么”
谈郁回了神“剧本。”又往车窗外看,“你住得很远。”
白晖濡的住所是寸土寸金的私人别墅区,谈郁早前来过一次,司晋远有一处房子在这儿,因为不方便司浒上学所以搬到了市中心。
白晖濡垂眸说“这里比较安静。”
车驶入别墅之前,两人下了车。
谈郁进了楼,客厅里整洁得没有多少人气。
男主大概是一个人独住。
原著里没有提到他此前是否有过任何伴侣。
他一进门,很快就听见不远处的鸟鸣。
谈郁抬头,望见一只黄鸟从走廊上飞来,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他肩上,亲昵地与他啾啾直叫扑腾翅膀。
“它有名字吗”谈郁戳了一下鸟的脑袋,诧异于这只鸟对他如此熟稔,“长得很可爱。”
“没有名字,”白晖濡也有些讶异,“它看来很喜欢你”
这时谈郁双手捧着这只黄鸟,低头亲了一下它的脑袋,抬眸对他笑了下“我也很喜欢它。”
白晖濡一时没有回答。
他时不时在谈郁身上感悟到悸动一词的含义。
喜欢它,还是喜欢他
同一个发音可以有不同联想。他总是幻想得到更多,虽然这并不妥当。
两人一鸟在宅子里待了几小时,一起放映室里看完了一部冗长文艺电影。
这部电影是兰轲的出道之作,后来拿了奖项,一度是文艺片的经典。谈郁在放映室里看到的碟片,几乎都是这一类偏好。
四周忽然陷入黑暗。白晖濡将投影仪关上了。
他回头看向房间深处的白晖濡的隐约身影。
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烟,一星火光和烟雾从他指尖被风拽成一丝线,外面下了雨,房间里混杂着潮湿的气息,他将窗户关上了,踱步走近谈郁。
“很晚了,”他说,“我送你回家。”
你这时候就可以说“我能留下来吗”氛围正好。
谈郁刚看完那部文艺片,觉得剧情也有些相似。下雨的夜晚,一栋宅子,一只宠物,两个暧昧的男女。
然而他和白晖濡的暧昧是薛定谔的,亦真亦假。
他没理会系统,跟着白晖濡往外走,外面的确下了很大的雨。
黑色的车辆从雨中穿梭,回到别墅前。
谈郁拿着伞下车,先见到了门口伫立着的一个年轻男人,以及一个男孩。
白晖濡淡淡地扫了一眼门口的两人。
他无声地走近了,旁若无人,在谈郁耳畔低语“明天见。”
说着,亲了一下他的额角。
男人说话时裹挟着一丝干燥暖和的烟草气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谈郁摸了摸耳垂,转过头,也垂眸与他道别“明天再见。”
白晖濡笑了下“早点休息。”
他好会。系统感叹,有种奇妙的恋爱感,可惜了。
谈郁目送那俩黑色车辆渐渐远去。
他走到门口,将手里的黑伞放在置物架上,撩起眼皮看门口司家俩兄弟“你们在等我”
“是啊。”
司晋远盯着他看了几秒。
年轻干净,无畏。
“你应该先了解清楚白晖濡是什么人,再去追求他。”司晋远这样告诉他,“他有心理问题。”
谈郁牵着司浒,从男人身边走过,留下一句无所谓的回答。
“我一直知道,没关系。”
司晋远听见了,一时间心情复杂。
就那么喜欢白晖濡吗
他跟上谈郁,打算继续就这件事劝对方。
司晋远把弟弟哄回房间。在二楼琴房找到谈郁,对方正在专心致志摆弄一把小提琴,他低头调琴弦,听见身后动静,抬起眼看向司晋远。
“怎么了”
“你真打算和白晖濡在一起”司晋远问他。
他回答“是。”
那双冷冽的蓝色眼睛,沉静到冷漠的地步。
司晋远注视他许久,很轻地笑了下“这件事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白晖濡是会有麻烦的虽然虫母在古时候,有选雄侍的传统。”
谈郁皱眉“什么意思”
“尊贵的虫母在古时候不可能只有一个雄侍,在现代,这种事就更复杂了。”司晋远说,“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恐怕别的雄虫会对白晖濡有些意见。”
谈郁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虫母的地位和价值无可比拟,一部分雄虫试图通过与虫母的伴侣关系上位,白晖濡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