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郁看了眼那张牌,他本以为自己不会被抽到。

五十个俯卧撑很简单,只是在别人身上做有点奇怪。

谈郁将身上的大衣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皱了眉,看起来不是很乐意。

“在哪儿做”他问简日曦。

气氛在他褪去大衣时彻底走向疯狂,喧哗堆成了人浪。

谈郁大概知道他们在哄闹什么,看到别人被围观做为难的事而感到有趣,何况其中之一是简日曦,在上城圈子有名的流行歌手,也是他们圈子里出身显赫的豪门子弟,他的父母都是领主,他将来也是,也许难得能见他陷入到这种愿赌服输的窘境之中。

游戏开始了。

旁观者无一不紧盯着谈郁。

少年已经垂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干净白皙的腕骨。

金发的青年朝他走过去,他的身体与成熟男人已经没有分别,精壮而高挑,几乎与谈郁有明显的体型差。

谈郁仰起脸看向他,忽然腰上一紧,是被简日曦一把抱住。

他嗅见对方身体的淡淡的烟味。

青年温热的双臂拥住他,在他耳畔恶声恶气道“你真的答应了啊”

不答应又是一堆事。

“不然呢反正只有五十个。”

谈郁较真地与他解释起来。

简日曦的视角能看到少年敞开的领口里一片雪白的皮肤和两点,之前就见过了一次,换了个场景,在摇晃炫目的灯下重新观察,似乎有种别的暧昧感。他的视线慢慢滑到少年低垂眼帘的眉眼,一对蓝玛瑙似的冷淡眼睛。

被压在身下也是这种表情吗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做慢一点。”

说着,简日曦轻轻地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骤然将他抱到桌上。

这个姿势和对象,让简日曦嘴唇干燥。

渴望与对方安抚,或者干脆离他远远的。

医生曾经诊断他有不正常的破坏欲,大脑自我保护的一种机能,怕太喜欢某种事物而丧失自己。

四周爆发出暧昧的哄笑和掌声。

“好家伙简日曦看起来好兴奋啊。”

“正常人都会兴奋吧,比如我”

“谈郁和他是什么关系啊,我老觉得他俩有点什么”

已经有人在齐声数数了。

一、二、三

他俯视着躺在桌上的少年,视线随着动作而忽远忽近。那些围观的视线随着动作也在谈郁细白的脖颈和手臂上、微皱的眉目上来回。

简日曦今天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破洞毛线t恤。

谈郁衬衣前襟的纽扣,无辜地在一起一伏之间与他t恤上的勾洞缠在一起,将他的衣服往下拉扯,露出结实的肌肉和肩膀,轻滚的喉结。在暧昧狂热的起哄、打量的眼神和摇滚乐里,一次又一次。

第五十下。

谈郁皱着眉,觉得很吵,在数到五十的一刻就撑起手肘想要坐起来。

身上的青年却没有起身,只是喘了口气,低头看向他。

咫尺之遥的一双隐晦而兴味的金色竖瞳,像蛇,那种诡异的视线如有实质落在他脸上,一起一低,两人的鼻尖都几乎碰到一起。

“起来。”

谈郁冷冷地说着,一把推开了他。

简日曦屈腿坐在桌子上,弯下腰去摸了根烟,舔了下嘴唇,低头兀自抽了起来。他不说话,只是瞥着已经跳下桌子在沙发边上穿上大衣的面容冷淡的少年。

谈郁穿好了大衣,因为那几十个俯卧撑,身上有些热。

许多人望着他窃窃私语,或者坦然地朝他笑。

大概是在嘲笑他输了游戏

谈郁不认识他们,也不甚在意,这是他第一次玩国王游戏,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扮演国王的男生忍不住靠近谈郁,小声问“你和简日曦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吗,我以为他会受不了揍人的,他不喜欢雌虫,也不喜欢雄虫。”

谈郁解释道“我是他的v模特,没有别的关系。”

说完,他走到窗边,准备给白晖濡打电话。

包厢的角落敞开窗户,外面是灿烂阳光。

谈郁站在窗边先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到了赴约白晖濡的时间了。

这时简日曦从盥洗室里走出来,挑了下眉,径直拦下他“你要走了”

“是。”

谈郁回答。

简日曦忽然说“刚才我就在想,你上次问我的问题”

“什么”

谈郁已经往外走了,听到与系统有关的内容,这才回头。

青年跟上他,旁若无人地站在谈郁面前与他说悄悄话,低头时灿金的发梢擦过他的脸颊、下颌。

他在耳畔低语。

“你真的很像外来的,你看别人的眼神像是在观察,没有谁一直这样。”

“你不该出现在电梯里,穿干干净净的白衣服,比较适合被关在荧幕上,或者某些人的房间里。”

“你大概两种可能都会达成吧我猜的,比如白晖濡就会对你这么做”

简日曦一边说一边轻轻叹气。

谈郁看向他,青年的眼中仿佛灌入了阴郁与兴味混杂的成分,淡色的虹膜明亮锋利。

男配这是要犯病了

谈郁也陷入某种思考。他不是第一次被评论奇怪的话,第一反应是原著角色其实也察觉到他是外来者。

所以,他们为什么不排斥他

谈郁回过神,眼前的金发青年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上下打量。

“你很轻易就能让别人升起这种念头,你刚才在我身下的时候,我就这么想如果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俩呢。”

简日曦不笑的时候,眉目的锋利让他看起来凉薄而俊逸,那双金色的竖瞳也显得蛇一般神经兮兮。

谈郁听了他的危险发言,皱眉说“大概房间就会变成凶案现场。”

简日曦恍若未闻,低头整理了谈郁身上被弄乱了的衬衣,前襟少了一个扣子,勾起唇角“你的伴侣知道你玩了游戏,会不会不高兴”

“不知道。”

谈郁的表情和语气都表明了,他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简日曦嗤笑道“那就是会了。出来玩玩还要被管,是他做得不好哪像我乐意被你随便玩不说了,去和你的雄侍约会吧,别让他太担心。”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和他的事”

谈郁反问他。

青年勾着他的脖颈,低头,尾巴尖轻抚过他的脸。

说到原因,他脸上的表情淡了不少。

“因为我不理解你怎么和白晖濡好上了。”

“我在你面前情绪不稳定,因为我知道你是白晖濡的暧昧对象。”

“你也不用担心我拆散你俩吧只要你俩情比金坚就可以,对吧”

“但是虫母是所有雄虫的渴望,他以为自己护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