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把邪恶古剑(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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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的人设确实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他不乐意与别人共享你。

他魔怔了。

现在是占有欲作祟做疯狂之事。

接下来是什么剧情

谈郁猜测,恐怕系统也已经无法预估了。

除了井克枫的作为,他很在意这三个身体是否共属同一个灵魂,如果是,井克枫宛如一个分裂的灵魂碎片。

其他角色他们也可能存在已知或者未知的、拥有同一个灵魂意识的另一具身体吗。

这是一个玄幻世界,任何古怪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谈郁听罢,只觉得系统模糊不清的解释像在找补。

回到现实世界,他捉住了井克枫作乱的手,冷冷说“不可以。”

“嗯。”

井克枫轻轻应了声,觉得可惜。

谈郁一贯待他很冷淡,像个捂不热的尖锐石头。

井克枫意犹未尽地摩挲着他的手,谈郁的双手瘦削而纤细,皮肤苍白且薄得仿佛揉几下就破了。

他这般亲昵,不一会儿就见到对方眼底浮起不耐,只得缓缓松开了。

“这儿是哪里”

谈郁走到窗边。

窗外是连绵的山峦,一颗小树立在对面,院子里有一小块池子,看起来像是曾经在秘境里见过的某处深山宅院。

“徽州的一处山野。”井克枫这般回答,“若是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换一处地方。”

在这片山林里,兴许埋着另一个井克枫的尸骨,也许还有别的井克枫正在跃跃欲试御剑而来。

听着像个恐怖故事。

甚至他眼前的井克枫也未必是当初结识的那一位。

身后传来了淅淅索索的衣料摩挲的动静,约莫是井克枫正在换衣物。

“你把我带过来这里,打算做什么”

谈郁问他。

他本质上是一把剑,井克枫不至于一直把剑锁在房间里当收藏。

“休息几日,晚些时候我们出发去北方,你喜欢吴国吗,那地方很远城里什么都有。”井克枫的语气近乎温柔,仿佛能拧出一点水滴,缓和而轻快,听得出来他计划时的雀跃。

谈郁知道这个地方,后来魔族肆虐,吴国是井克枫的屠魔飞升之地。

他问“你去那里修行”

“嗯。”

说罢,井克枫走近了窗边伫立的剑灵。

谈郁转过头去,入眼是年轻人身段匀称、肌肉紧实的上身,裸着的臂膀上布满刀痕和灼伤的新鲜伤口叠着旧伤,还未如何处理,但井克枫似乎并不在意,他走上前半步,又与谈郁说起未来在吴国的细节。

他发觉谈郁的注意力正在自己的伤口上,又补充道“能帮我上药吗,主人”

井克枫与索树月性格不太相似,同样是受伤,他不会表露得可怜就差摇晃大尾巴,而是一双沉沉的漆黑眼珠望着他,仿佛这个请求是理所当然的。

谈郁皱眉“你自己可以上药。”

井克枫看他一眼,也没有继续索求,转头自己处理了伤口,就坐在房间里,一时间空气里弥漫着药的苦味。

谈郁坐在一旁,托腮望着眼前的年轻青年低眉顺目地涂上药,又服了几颗药珠。他看了一会儿又走到门边,发现门是锁上的。

“晚点我再陪你出去。”

井克枫这般说。

在这方面,这几个夺剑的人都如出一辙。

谈郁听到这里,无趣地坐回了床上,变成了剑身。

他在想自己是否会一觉睡到被销毁的大结局,到时候直接睁开眼看看是谁销毁了邪剑。

井克枫似乎是上好了药,朝他走了过来,床榻上的帷幔被他的手撩起,仅有的些许光线也因为他坐在床上而被遮掩了大半。

他低头看着床上这把银白的邪剑,指腹触碰到的是冰冷的金属。

井克枫知晓内里藏着一个魂魄似的意识,随时在各种时刻化成人形,出现在他或者其他男人身旁。

“怎么把你炼出来呢”

他问谈郁。

这个念头很危险。

“我没有人的身体。”谈郁对他解释了一遍,“也炼不出来。”

“你之前是人,对吗被封进了一把剑里面。”井克枫若有所思,侧卧着,指腹一寸寸抚过冰凉的剑身和金属,“也许该找些方法让你从里面走出来。”

“你怎么确定我之前是人,而不是剑的灵识”

“猜的。”

“我以为你有线索。”

谈郁本觉得原著角色,可能反而知道关于他的过去。

按照之前旧系统的意思,他之前也许来过这个世界,做了一把剑,又离开了,以至于有某种熟悉感。

话虽如此,井克枫身为男主也不知情,除了铸剑者之外,恐怕罕有人知晓邪剑的过去了。

谈郁看了眼身旁侧躺着的青年,对方正专注地望着他。

银白的剑身映出他的半张英气面孔,也许井克枫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井克枫像是想说什么,忽地远处传来了一阵动静,激烈的爆破混杂利器斩过石块的碎响。井克枫坐了起来,往窗外瞄了眼,说“在这里等我。”

谈郁也变回了人形,他知道这地方必然设了剑阵,多半是有人硬闯了。

索树月,弘子金,还是万刃山庄的云鸿碧

他也跟着下了床,刚将手放在剑柄上,就被身前的井克枫摁住了。

“不要到外面去。”井克枫又重复了一遍,“等我回来。”

尽管眼前人敛着眉目,语气也很温和,谈郁依然能感知到他身上隐约的杀意,被冒犯、侵入地盘时产生的直接反应。

谈郁没有答应,站在原地目送着他推门而去。

不多久,他就听见外面的声声巨响。

你觉得是谁来了

系统温声询问。

不知道。

谈郁将自己的剑也拔了出来,注意到门上的禁阵。

无论来的人是谁,若是按剧情走向都是一样的,他将落入到另一个剑修的手里。

他在门前研究禁阵,看起来只能进行强制破坏,这时窗外忽地掠过了一阵金光,宛如初升太阳,光芒从柔和到刺目。

谈郁伸手挡了下眼前的光线,走到窗边,目难视物,过了一阵子,光线暗了些许,他发觉远处的山峦已经缺了大半,仿佛被人为狠狠削去,气浪掀起碎石,仿佛山崩海裂。

如此大的阵仗,只是为了一把邪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