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那边了

时间是前天。

原来权盛柏也知道他有时候会穿到另一个时空。

谈郁若有所思地启动了a的直播功能,透过屏幕看见权盛柏此时的情况身在医院病房之类的地方,卧病在床,双目紧闭,手臂和肩膀都缠着绷带,脸上有明显的划伤。

男主真的是文职官员

谈郁产生了一丝疑惑。

显然是搞政斗过程中发生了一些暴力意外,你想想解旻云的事迹。

我去看看。

你不能在那里待很久。

我知道。

谈郁摁下沉浸式模式的页面,四周陷入黑暗,再亮起时已经在医院病房里。

男人躺在床上沉睡,在视频里看得不真切,走近了才发觉对方伤得颇重,裸露在外的双臂和肩膀都缠着绷带,右手被固定住,应该是已经动过手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和消毒水混杂的气味。

谈郁不打算唤醒他,只坐在床边,垂眼看着这个人。

算起来两人认识并不久,但从权盛柏的角度上看是另一个分手故事。

他抬眼摆了一下输液管的位置,这时权盛柏眼皮轻颤,忽地睁开了眼。

权盛柏眼神定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会儿,蹙眉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几分钟之前。”

“你不该过来。”男人从床上坐起来,目光从他身上缓缓扫过,“现在这里的局势不好。”

“你的政敌能在医院下手”

谈郁联系到原著里相家的势力,忽地问他。

权盛柏显然不打算提这件事。

他捏着谈郁耳畔的一撮黑发,缠在指间把玩。

谈郁撩起眼皮看向他,打算多问几句这个世界的时空混乱情形的进展,脸颊被男人粗糙、结痂的指腹蹭过,接着被勾起了下颌。

他被猫似的被对待,手指蹭了蹭下巴。

“怪想你的”权盛柏盯着他,眼底漾起淡笑,眼角的疤痕像一道纹路折起,“中弹的时候我在想,说不定以后见不到你了。”

“你不会死在那种时候。”

“你难得安慰人,虽然不好听。”

说完,权盛柏低头揽住他,将他拥在怀中轻抱了一会儿。

谈郁因为清楚对方身上伤得重,没有伸手推开。

这时候衣服里的a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你又要消失了。”权盛柏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什么时候能彻底留下来不如把你钉在房子里。”

“很难,”谈郁漫无边际地思索了须臾,“世界是虚拟的,不存在的东西最后都会消失。”

虚拟的场景,两抹被困的灵魂,各自散去。

四周慢慢暗下去,即将再次跳转到原本的时空。这时男人不紧不慢地在他耳垂轻吻,低语道“未必。”

这句话是在指代哪一个疑问,留下来很难,亦或者虚拟世界消失的说法谈郁没来得及问,就已经跳转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不对

这不是他的房间。

四周喧闹,昏暗的窄道两边是一扇扇半透明的门,不同的伴奏和叽里呱啦的走调歌声混合,乍一听宛如魔音灌耳。

你又穿越了

离谈郁最近的那扇门忽地打开,门里透出来光线照在来人的面容上。年轻张扬的一张脸,浓眉入鬓,黑发倒梳到脑后,眼神阴郁而凌厉,不经意地朝他扫了一眼,登时怔住。

“你怎么也在这里,”谈郁朝他走近了几步,又往身后的回道看了眼,“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刚说完,他扭过头,忽然被眼前的青年紧紧搂在怀里,力气大得他甚至觉得肩膀手臂被勒得疼。

相静瑞宛如应激反应一般在他耳畔深深呼吸了几下,咬牙切齿地冷笑“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怎么,你不是和别人谈恋爱去了”

青年眼眸阴郁地盯着他,整张脸泛着戾气,又说“为什么回来”

看起来是快要发疯的状态。

他的失联让相静瑞变成这个模样。

谈郁心底微微略过波澜。

下一秒,他就被相静瑞捉住了手臂,粗野地拽着他闯进了刚才的房间里。屋子里正在嚷嚷唱歌,见到相静瑞带着个陌生人破门而入,为首歌唱的发小顿时破了音,拿着麦诧异道“你不是准备回去了吗这是谁啊”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被相静瑞带进来的陌生人身上,黑发,乌浓的颜色衬着苍白的脸,微微皱着眉,冷静地在几个人脸上看了一圈。

他的手被相静瑞握在手中,十指紧握。

即便被屋子里所有人诧异地看着,他也没有多少表情,只是垂首注视气势汹汹的相静瑞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冷着脸带他往外走。

门被关上了。

“这是相静瑞的男朋友”

不知道谁在呆若木鸡的寂静里问了一声,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与此同时,一件厚实的羊绒大衣披在了谈郁身上。

相静瑞冷脸低头整理大衣的扣子,动作急切,一边系一边恶声恶气“外面已经降温下雪了,现在是十月底,可不是你那里的夏天你穿成刚才那样出去直接埋了吧。”

他一抬头,谈郁也垂眸正看着他,睫毛垂下,说了句道谢之类的话。

相静瑞讨厌他说这么生分的话,正要发作,谈郁忽地握住了他的手。

“别和我生气,”他对相静瑞说,“a是自动断联的。”

两人已经走到商场外,等司机的车驶来,到处都是飞雪。

与相静瑞十指紧扣的手是冷的,柔软而冰冷的手指与他交握,倏地压下去了起他心里烦躁的情绪。

第三位男主确实有必要电一下。

对原著三位男主,谈郁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解旻云,原著医院盖章的精神病患者,据说从小被家人看管得很严格,以至于行为举止很像个正常人。

起初原著也没有提及他的病史,一直到解旻云进入政坛,如脱缰野马做了件大事,牵扯到第二位男主权盛柏。先是一章写到地方多位行政长官先后意外身亡,紧跟着下一章是衣冠楚楚的解旻云进医院开精神症控制药物,又差人一一送花圈,十足变态形象。

不久之后,他们就要见面了。

谈郁跟着黄鸟下了楼,楼下没人。

黄鸟在他头顶盘旋,高兴地啾啾叫了一阵。

不多久,他的手机响了。

拨来的通话来自号码1,之前通话记录里的四个号码之一。

应该是费焰风。

他接了电话,没有先开口。

那边传来一些风声接着是一声混杂在风里的短促的笑。

通话很快就被那一头挂断了。

谈郁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一个男性,年轻人,因为风声的噪音听得模糊。

紧跟着是一条短消息。

原来你还在啊。

谈郁看了眼这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