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宜头歪在四师兄身上,视线紧盯一排迎面走来的漂亮姐姐,等扫到其中一人时,白幼宜鼓动啃糕点的包子脸缓缓一停,身子飞快进入戒备状态。
就是她就是她!
岑舒瑶!!
那个心黑的恶毒万人迷女主!!
把剩下的半个蛋黄酥全部塞进嘴里,白幼宜费力嚼着,咬一口就咔咔掉下的酥皮沾在嘴角和小手,白幼宜拍拍,含糊喊丁仞秋:“四兄兄…水…水水。”
一张口,酥皮又掉下点。
白幼宜双手飞快捂唇:“……”
杏眼眨眨,白幼宜小心摸摸自己四师兄的衣袍,准备趁着自己四师兄没开口批评时,悄悄掩下此事。
倒完水回身的丁仞秋平静注视白幼宜,“别擦了,我不生气。”
“真的吗?”奶团子杏眼弯弯。
“真的。”丁仞秋喂她喝水,看着她鼓起来的软软小肚子,缓慢开口:“你给我洗洗就行。”
白幼宜:“……”
小脸从水杯里抬起,白幼宜擦擦自己的水润小唇,怏怏点头,又目光犀利的扫向趁着替换吃食时和几位亲传弟子聊上的岑舒瑶。
换个人揍,调节一下心情!
与琴鹤宗交流一事也算门内少有的大事,自然不能找普普通通的弟子上前布菜,人选的都是各峰有一定修为的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的选排也有讲究,先出的是丹符器的六峰女修,趁着气氛舒缓双方都未正式饮酒时出场,免得后续酒后有不规矩的。宴席后面再出现的就是武道七峰的男弟子,防止出现什么突发事情。
宴席不是白来的,除却就以记作贡献积分,日后在琳琅宝阁内换取所需物品外,很多人看上它的一点就是,这是个直面各峰亲传弟子与长老仙君的绝佳机会。
傍上任何一个,对这些内门弟子来讲,日后的路都会好走许多。不提长老,能进来这处的亲传弟子必定是各峰仙君当做心头肉培养的,他们手上的资源人
脉足够让人垂涎。
白幼宜直勾勾盯着岑舒瑶看,杏眼一眨也不眨,她想看看万人迷女主角究竟是靠什么个人魅力收服一溜天之骄子的。
丁仞秋看她出神,身子弯低一点,顺着她视线方向瞧去。
一个双眼含水的女修跪坐木桌前,左手撑地,右手捧起酒盏,与面前男修盈盈对饮。左右两臂截然相反的动作牵扯下,整个人腰侧的纤细线条一览无余,不足一握,莫名的娇软可欺。
身影与刻意遮掩的记忆折叠,窒息的氛围突兀展现。
是与今日一样的觥筹交错声中,有人拿剑,面上笑着,却在他转身瞬间毫不留情的出手。他低头,只瞧见贯穿胸腹的剑尖,与汹涌渗出的滚烫热血。
痛感依旧清晰明了,刻在识海里,不论用何种神丹都消磨不下。
丁仞秋身子猛然顿住,表情瞬间变了又变,思绪混乱不堪。他当时到底是喜欢岑舒瑶哪一点呢?
“究竟是哪一点呢……”
丁仞秋低低呢喃,眉心蹙起,重新在脑内闪过梦境里的一点一滴。
掌心越攥越紧,丹田灵力不受控的冲出来,胡乱在经脉内横冲直撞。
“嗯……”
猛然一哼,丁仞秋额头凝出细密汗珠,难耐呻-吟。
王时太几人闻声最开始还没在意,等第二声响起周遭灵力翻荡时,才惊然察觉不对,迅速转身。
“糟了。”
王时太快步走过,食指按在他脖颈,渡去灵力,“背清心咒。”
水元素温和浩瀚,从王时太传到丁仞秋体内,安抚躁动作乱的金系暴徒。匡疾随后赶来助阵,金生水,水再生木,生己耗金之下,几个运转周天内,横跨足一个大境界的二人生生在丁仞秋经脉内织出一细密大网,强行把翻涌灵力重新压回丹田。
裴酿雪没敢出手,火元素燥热,她怕没得正效果反倒出了负面效应,让他情况更糟。
“怎么回事?”裴酿雪一拍他肩膀,压低声音,“心境这么不稳的情况下还敢冲击金丹,你也不怕练出岔子直接走火入魔?”
那翻涌横冲的灵气流
,她可太了解,活生生摆在眼前的碎内府结金丹的现象。
金丹期,筑基后摆在七层修士面前的拦路虎,所有摸到门槛的修士都会寻个好日子,准备好聚灵阵与大量灵丹后,才会冲击壁垒。
丁仞秋这种心境受损,灵力逆行的状态想要冲击金丹期,和找死一点区别都没有。稍有不慎,就是王时太上辈子的翻版再现,一念之差走火入魔。
丁仞秋难得没跟裴酿雪呛,摆摆手,脸色苍白的摇头,敛目启唇,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没事,就是见到一些人,想起一些事控制不住,以后不会了。”
看见一些人?
王时太怔愣转身,视线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一女修身上。
在他身后的匡疾看得分明,仓促间想起自己初见岑舒瑶的场景,拉住王时太左臂,“别动杀心!”
下一刻,王时太嘴角已经划出血丝,脑内一道声音疯狂叫嚣:[严禁人设崩塌,累积五次,自动灭杀您的存在!请珍重!]
“这……”
王时太怔怔无言,眸色复杂,世道竟然如此不公,连一点杀意都不允许存在?
玉衡峰寂静沉默间,宴席另一端的几个长老已经注意到这处情况,天同峰的丹修走来,询问情况,“你几人状态如何?若不在意,老夫替你们瞧瞧情况,你们也好放心些。”
王时太下意识想转身,避开与岑舒瑶的一切关联,大师兄的职责又生生停住,他弯身抱拳,“多谢赵长老,师弟是临近结丹,经脉灵力不稳才这样子的,现在已经压下去,想来并无大碍。”
丁仞秋因为岑舒瑶变动的心境,他暂时不想让外人知道。
“师兄你怎么样?”
白幼宜挤进来,眼睛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两位状态萎靡下去的师兄,她刚刚盯岑舒瑶盯的出神,几位师兄师姐又为了避免他人听见刻意压低了声音,她就错开了第一发生时间,直到面前这位长老出现,她才缓过神。
“没事。”王时太摸摸她的脸,宽声安慰,“别害怕。”
白幼宜紧张的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