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样子倒显得像季华年多管闲事一样,令人心生不爽。

“既然如此,那便赶出去吧。”

诸人头顶之上传来一道清朗干净的嗓音,宋茴微微一愣,而后连忙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顾公子,我”

宋茴明显慌了,顾绥却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

“岁聿。”

岁聿微微躬身,继而抽出一旁架上横着的长剑便甩了下去。

剑尖直入宋茴脚下,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下方的宋茴,冷声道。

“宋姑娘,请吧。”

我敲!

顾绥看向岁聿的眼神变了。

他原本只想让岁聿借用顾家权势,和平地解决一下这个看起来很有实力的人。

但没想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个随侍,也是个高手啊!

周围人自觉地给宋茴让出了一条路来,她的脸色不自觉沉了下来。

她不想就这么离开,但她突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凉,回头望去,正对上摄政王微微眯起的双眸。

“刚刚是谁说的,毫无怨言来着?”

疏凛嗓音穿透寒风,宋茴握着长剑的手在那一瞬没忍住动了动。

这是她面对杀气的本能反应。

“这京中待客之道我算是清楚了,告辞。”

宋茴不似一开始那般嬉皮笑脸,沉声说道,而后大步离开。

周围之人却仍在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刚,不仅仅顾绥之开口说话了,就连摄政王也出声帮顾公子撑腰了?

稀奇啊!

要论冷漠这一点,顾绥之称第二,敢称第一的也就只有摄政王牧九辂了。

她就不是个轻易会管闲事的人了,更别提顾绥之的闲事了啊!

“吉时已到,公子,抛绣球吧。”

就算赶走了一个,但下面还剩百十来个。

赶鸭子上架的顾绥仰天长叹了口气,心道了一句自己命是真苦。

嫁人嫁人嫁人,嫁个鬼的人啊,他从出生到现在就只处过一个女朋友,还分手了

女朋友?

顾绥心下仿佛有什么迷雾散开了,他直勾勾地看向了二楼处端坐的摄政王。

虽说已经是前女友了,但

未必就没有复合的可能啊!

好歹这个人是他在陌生的世界里唯一熟悉了的啊。

如果一定要成婚,那她一定是首选。

顾绥打定主意之后,看了眼手上那个缀有流苏的精美绣球,下一秒就对准二楼正对面的方向扔了过去。

牧九辂的武力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反正他是打不过。

这可是曾经无数个夜晚换来的教训啊。

至于其他人,看她们那么怕这个摄政王的样子,想必也打不过吧。

下方诸人看到顾绥手中绣球脱手,一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准备出招抢呢,却发现那绣球飞出去的方向有那么点奇怪。

!!!

怎么是给二楼摄政王的!

顾绥之疯了?!

人们的视线随着绣球移动着,眼看着那绣球就要飞到摄政王手中,牧九辂抬手挥袖。

随着砰的一声,那颗绣球在空中炸成了碎片,彩绸簌簌而下。

顾绥瞪大了眼。

碎,碎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寂静蔓延至全场,牧九辂活动了下手腕,倒是疑惑地咦了一声。

“这绣球哪家做的,质量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