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连手上的力度都有些掌控不住,不经意间松了指尖,墨玉镯顺着重力滑落而下。

“啊!”

姜扶和李伏羽重合在一起的尖叫声惊得顾绥瞬间回了神,一下子慌了起来。

他连忙弯腰,双手急急忙忙想要抓住镯子,却一下子抓了个空。

顾绥心下一个咯噔。

完了完了,这要是碎了

少年的手腕忽而被温热的手掌握住,熟悉的触碰令他轻颤了一下。

他抬头看去,一眼撞进充斥着无奈之色的清透墨眸之中。

牧九辂蹲身在他面前,无声地叹了口气,将刚刚眼疾手快接住的镯子重新套上了少年纤细的手腕。

“怎么这么不小心,傻了不成。”

姜扶这才松了口气,默默退了几步,李伏羽也不动声色地远离了令人害怕的九姑姑几步。

亭中顾绥滚了滚喉咙,压下心中躁动,抽出手来朝她耸了耸鼻子。

“吓死我了,都怪你。”

牧九辂站了起来,眉头轻挑。

“你自己不拿稳,怪我?”

“谁让你那么好看!怪你怪你就怪你!”

牧九辂:“”

“哪好看?”

“腰”

女子声音循循善诱,顾绥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想认真回答,可转而发现不对。

“啊呸,才不夸你,这镯子你倒是解释解释,不是太后给我的吗,怎么成你爹的了?”

站起来的顾绥扬起下颔兴师问罪,牧九辂瞥了一眼旁边的姜扶。

姜扶忙低下头,插科打诨想要将此事混过去。

“太后千岁是王主和王君的姐夫,与父亲所差无几,由太后送您此物也合情合理不是。”

顾绥:“你先别一口一个王君的。”

总是在提醒他是一个即将要出嫁的小可怜,烦死啦!

“这话她倒是没说错,不叫王君叫什么?”

得到了自家王主认可的姜扶点头如捣蒜:“就是啊王君,您早晚是王府的男主人啊!”

顾绥:“”

少年扭头抱肩坐下了,气呼呼的样子像个刺豚,牧九辂不禁唇角轻翘。

她将刚刚顾绥放到了桌子上的礼单拿了过来,展开来递到他眼前。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不在上面,给你补上。”

虽然这话很霸道,很撩,但顾绥就是觉得不对劲儿。

这话不该他说吗!

他睨了牧九辂一眼,眸子转动几番,忽而一本正经地开口。

“有。”

牧九辂眉眼认真:“什么,你说。”

一旁的姜扶也不知从哪掏了根笔出来,开始记录。

顾绥清了清嗓,语气凝重:“娶你。”

啪嗒--

姜扶手里的笔没握住,掉在了地上,表情呆滞,顾绥身后的李伏羽一动不敢动。

牧九辂合起了礼单,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那你想着吧。”

顾绥冲她呲牙,不忿道:“那你问我干什么!”

牧九辂拿走礼单递给仍不在状态的姜扶,抬手覆盖上他毛茸茸的头顶,毫不留情地将其揉乱。

“玩。”

“牧九辂!”

炸了毛的少年怒吼着,牧九辂唇边溢出一丝低笑,将坐着的少年扣入怀中,幽然的视线瞟过亭中其余两人。

“王主您忙,老奴告退。”

姜扶极其识时务地走人了,顺道还将李伏羽给带走了,亭中只剩她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