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平日里清冷高贵的仙鹤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焰,炙热的温度将他包裹,几乎将他融化。

顾绥浑身血液都有些沸腾,胸腔里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顾绥。”

低潋嗓音在耳边响起,牧九辂已然来至他面前。

冷艳的容颜在眼中无限放大,让顾绥呼吸都忍不住一滞。

“我来娶你回家了。”

牧九辂朝他伸出手,深情的目光凝聚在他艳丽的容颜之上,丹唇勾起心满意足的弧度。

李伏羽在两人的腕间系了色彩鲜艳的红绸,她一路牵着他来至正堂,向顾庭颂行拜别礼。

顾庭颂原是十分不舍儿子出嫁的,在设置接亲关卡时下了功夫,谁知根本没拦住牧九辂多久,就让她进去了。

顾庭颂只得惆怅地接过了两人奉上的茶。

拜别礼后,顾绥出府,看着街上的花轿嘴角微抽,侧眸看向牧九辂。

牧九辂唇角勾笑:“要我背你?”

顾绥神色一凛,忙竖起了手:“大可不必。”

他认命地上了花轿,十六抬的轿子倒是稳,除了刚开始有些摇晃,这之后他未感到半分颠簸。

喜庆的锣鼓声沿着街道蔓延开来,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姜扶派人沿街撒钱,百姓们纷纷道喜庆贺,祝二人百年好合。

顾绥听在耳中,心下也泛起一丝甜来。

一路来至摄政王府,牧九辂扶他下轿,顾绥将五指塞进她的指间,两人十指相扣着进了王府。

宾客早已聚齐,此刻王府中热闹非凡,听到门童通传之声又纷纷安静了下来。

只见摄政王携着王君沿着宽阔的红毯走来,红衣灼艳,眉目矜贵,处处都透着般配。

安静的大殿中传出几声按捺不住的低声惊呼,无数人心生艳羡。

“吉时已到!”

礼官一声唱和,将所有人的心神都唤了回来,看向前方新人的目光愈发尊崇。

“一拜天地--”

浑厚的嗓音冲出天际,顾绥心下涌起一阵悸动,有种不切实际的虚浮感将他包裹。

这就开始拜天地了?

他第一次拜天地,有些紧张在所难免,几乎是靠着牧九辂的牵引才完成转身的动作,拜向天地。

“二拜高堂--”

太后端坐高堂,眸光欣慰,看着两人躬身行礼,唇角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妻夫对拜--”

行到这最后一礼,顾绥才感受到了几许真实。

他望向牧九辂的双眸,里面铺满了柔情,碎光粼粼,又摄人心魂。

他们真的成亲了。

“礼成--”

“送入洞房!”

周围响起一阵阵高呼,顾绥直起身子时不知被谁撞了一下,硬生生地跌进了牧九辂怀里。

新郎面前的金帘摇曳起旖旎的弧度来,其下的唇贴在了准确的位置上。

周围的骚动越发激烈了。

牧九辂眼角轻弯,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微微俯身,另一只手从他膝下穿过,将人拦腰抱起。

顾绥:“!!!”

这么多人!

“哇哦,皇姐果真威武,这是要亲自送王君入洞房?”

牧从枫摇着折扇说道,眉目间流淌过风流之色,牧九辂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嗓音含着警告。

“想喝喜酒就老实点。”

“是是是,皇姐你慢走,皇姐你可一定还要出来啊,这喜酒自己喝哪有意思不是,皇姐”

牧九辂阔步朝葳蕤堂走去,将牧从枫的声音抛到脑后。

只是怀中却是响起了穿透力更强的嗓音。

“牧九辂!你抱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不会走路!”

牧九辂压了压忍不住翘起的唇角。

“大喜的日子,新郎不好自己走进洞房。”

顾绥斜睨了她一眼:“这又是哪的规矩!”

牧九辂一本正经地开口:“本王的。”

侍女将房门打开,牧九辂迫不及待地将顾绥放到喜床之上,扣住他吻了好一会儿,将他所有的抱怨尽数吞下,只剩粘稠的喘息

“唔牧九辂,你收敛点,这才白天!”

顾绥脸颊生了薄红,牧九辂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起来,舔了舔下唇。

“可你太诱人了。”

“我。”

顾绥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牧九辂右手划过他脸庞,有些爱不释手。

“我还要出去应付外面那些宾客,等我回来。”

牧九辂这次的吻很轻,透着怜爱,顾绥又有些食髓知味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

牧九辂回身看了过来,一眼捕捉到了桃花眸中闪过的期待。

“那你快点。”

这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牧九辂唇角轻翘,嗓音温柔入骨。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