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叹了口气,走进会议室。

“赵总监,你先出去吧,我跟她聊一聊。”

“好好好!”赵总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快速地离开会议室,出去后甚至贴心地关上玻璃门。

安昕看到他进来,连忙抹了一把眼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谭总,我”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谭沉就打断:“你想找到大金毛?”

“对!”安昕猛地点头,她在知道真相的谭沉面前也不准备隐瞒什么,当即苦笑一声,“其实我大概能猜到,富贵是自己要离开的吗?”

虽然和谭沉说话,她的目光却落在他的怀里——那只漂亮的猫咪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苏酒酒觉得她在问自己。

谭沉不悦地遮住怀里的猫:“安小姐,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安昕只犹疑了一秒,还是决定问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谭总您的猫会跟富贵一起失踪?它们是约好了吗?”

“那为什么嘟嘟愿意回来,富贵却不愿意?”

从富贵能够变成人之后,她就对谭总的猫有了同样的怀疑。

但没人跟她透露,她也就当不知道。

直到今天,安昕是真的忍不住。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我想知道富贵是自己走的,还是失踪了。”

“如果是失踪,哪怕是暂停学业,我也要把它找回来。”

她能够猜到这里,谭沉丝毫不意外。

他只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对她说实话。

“他是自己走的。”

安昕的眼眶再次一秒变红,声音都有些颤抖:“是因为我吗?”

她那几天躲着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在她的世界里,富贵就是富贵、只是一只大金毛。

可它猝不及防变成人,她完全没有一点儿准备。

是因为这个吗?伤到了它的心,所以一走了之、不愿意再跟她生活下去。

赵总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谭沉更不知道,他只会按照苏酒酒的原话,将一切都叙述出来。

“不是因为你。他有自己的家人,也有自己的朋友,不可能永远融入这里,他需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所以他走了。”

几句阐述的话,却让安昕更加难受。

她自动把谭沉的话理解为:富贵也有能够变成人的同类,它需要跟它们一起生活,而不是在人类社会里伪装、活得心惊胆战。

是啊,瞧瞧她养着它的这段时间,自以为能够将它照顾好。结果却是,让它被恶毒保姆欺负、被前男友欺负、被她送进警察局、被她躲避,一桩一件,还不如放它自由、和同类们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那,它为什么不回来跟我告个别?”

谭沉摸了摸怀里的猫,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温度,才能将话继续说下去:“那天嘟嘟去送它了。它也没有不告而别,它给你留下一张卡和一封信。”

安昕一愣,下意识想起自己发觉富贵不见的那一天,茶几上放着她为它存钱的卡,还有一张轻飘飘的、印着一只狗爪印的信纸。

她没意识到这是富贵留给她的告别,毕竟那上面没有一个字,只有一个爪印。

想一想,富贵只是一条大金毛,确实不会写字,或者这就是它告别的方式。

安昕盯着窗外的蓝天,眼里充满了迷茫。

她应该为富贵高兴的,毕竟它回到自己的家、找到朋友和家人,它肯定会比在她这活得更好更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