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驾驶位置上开车的周延悠悠冒出一句:“夏都督没有胡子。”

“哈哈哈哈。”杜伟枫捧腹大笑道:“太扯了,夏升没有胡子我还说你气到吹胡子!哈哈哈哈哈哈。”

气氛,由杜伟枫的一己之力,比方才更尴尬了几分。

“我说。”冯追夏蜷了蜷手指:“十一他虽然是出身黑鸦冢,但他不是怪......”

“啪——”的一声脆响。

冯追夏白皙的脸颊顷刻出现一道红印。

杜伟枫阻止不急,咂舌道:“夏...夏升,你...你怎么对小夏...动手了.......”

“清醒了吗!”夏升咬着牙,声音有些发抖。

刚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对面前这个从小捧在手里的珍宝打出了一巴掌。

冯追夏脸被扇到一边,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夏升无法从他眼中捕捉到信息。

“冯追夏。”夏升恨道:“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你姓甚名谁了?”

冯追夏沉默了片刻,抬起头坦荡的看向夏升:“我没忘,可那件事和十一有什么关系,那个时候甚至都还没有他的存在。”

“呵。”夏升冷笑道:“这黑鸦冢的手段果然厉害,短短数日,我聪颖乖张的侄儿竟然就这样被他们俘获了。”

“舅舅。”冯追夏皱了眉:“十一不是那样的人。”

“那他是怎样的人?

你了解他吗?

你认识他才几天?

他对你说了多少谎话?

对你的好哪些是出于真心,哪些又是算计?

你真的清楚吗?”

杜伟枫:“啊呀,夏升呀,这教育孩子得讲究方式方法的,你这样咄咄逼人,小夏都被你吓懵了~~”

“老杜你闭嘴!”夏升瞪了一眼杜伟枫,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杜署长立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回答不出来了?”夏升又转向冯追夏,态度强硬:“你爸爸发明的录音胸针你不是一直戴着吗,为什么不听听。”

冯追夏的眼睛猛地睁大,语气带着质问:“你动我的胸针了?!”

“哼。”夏升已经气到抱臂:“不然谁给你换的病号服。”

冯追夏心中大叫不妙,虽然他还未听过录音,但心中不祥的预告告诉他,在他昏迷期间一定有着对十一不利的对话。

“怎么?”夏升见不惯骄傲的宝贝侄儿一脸挫败,可嘴上却不肯饶人:“你是不想听,还是不敢听。

怕知道你的一腔真心换来的是别人的处心积虑?”

冯追夏心里一滞,内心深处竟然真的涌出一份恐惧。

“咳咳。”杜伟枫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轻轻扯了扯夏升:“夏升,话说的有些过了啊。”

“我哪里说的过了,小夏明明是个乖巧的孩子。现在这脾性就是你惯出来的!”

杜伟枫满眼无辜,弱弱的说:“你的侄儿明明是你惯的吧。”

“署长,夏都督。”周延插话道:“目的地到了。”

夏升叹了口气,对着表情有些呆愣的冯追夏说:“你不是想见十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