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你听明白了吗?”

易佟突然提问,惊醒两人。

南炙放下抬起一半的手,背到身后,缓慢地揉搓指尖。

前几天险些把她吓跑了,还不能太急。

“啊嗯,明白了。”

才怪。

她刚刚看美人去了,能听进易佟跟她说了什么才有鬼。

言一心虚,但强装淡定地点点头,示意易佟不用和她重复一遍。

若是以往,有不明白的地方言一是绝对不会和易佟客气的,不懂就是不懂,没什么不好意思,不懂就问到懂为止。

但现在南炙在一旁,言一莫名不想在南炙面前丢脸。

“行,那你和南炙对下戏,我先去忙别的事,等会回来看你们。”

易佟转向南炙,道:“表演这块你比我专业,你多指导下言一。”

她语重心长地同南炙托孤一般,要把言一交给他。

言一:“”你就这么抛弃我了?

她望着易佟走远的背影,不觉惆怅。

“那,言一,我们来对戏?”

不用看也知道,此时的少年一定是笑眼盈盈的。

言一秉承爱岗敬业的原则,硬着头皮跟南炙走一遍戏。

结束时,少年从入戏的严肃状态脱离,大笑出声。

言一想起自己在跨年晚会时第一次听见他歌声时笑弯腰的情形。

也许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吧。

言一笑不出来,扭头就走。

南炙急忙跟在言一身后,忍着笑意揶揄道:“没关系的言一,到时候我带着你,一定能演好的。”

言一哼,“术业有专攻,我再去把剧本看一遍。”

南炙瞧见言一渐红的耳尖,停下脚步,目送她的身影拐进导演监控室。

“真可爱。”

此时一位工作人员走近:“南炙老师,准备开拍了,导演让我来通知您一声。”

南炙收回笑意,淡声回道:“知道了。”

虽也温和有礼,却并不像和言一说话时那般温柔,语气中带了疏离。

随着太阳渐渐西移,阳光散落在丛云间,将天空渲染出不同的色彩。

下午拍摄的逃亡戏份重头是南炙,所以并不需要言一多高的演技,她只要被他拉着跑,然后说几句台词,剩下就是围观南炙的打戏,这场戏份就结束了。

南炙入戏快,台词也很好,导演喊开始的一瞬间,他就成为了角色本身。

言一和易佟在监控室看着,忍不住感叹:“怪不得都说他是天生的演员。”

饶是她没打算走演员这条路,也忍不住心生嫉妒。

易佟工作时十分专注,并未顾及到身旁的言一。

待会是主角与刺客在瀑布落点的湖面上打斗戏份,因此南炙在配合工作人员穿戴威亚。

言一看一眼湍急的瀑布,再看看演员们单薄的衣服,不免有些揪心。这么冷的天气,还要去湖里泡水。

易佟注意到言一看着南炙蹙眉的表情,挑眉打趣道:“心疼?”

言一摇头,“只是觉得大家工作都很辛苦。”

易佟哈了一声,“我们当年零下十几度穿着裙子光腿跳舞,也很辛苦呀。”说完,又捂嘴笑着感叹:“那会是真年轻呀,现在老啦,冬天没有棉裤可能会死,再让我来一次,这钱可能没法赚咯。”

言一微愣,经历的过往化作碎片,一一闪过她的脑海。她轻叹口气,淡然一笑“活着,本来就是件辛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