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一,你这不行啊,我还没说你两句,怎么就晕过去了?你当年那一拳打十个的气势哪去了?”

言一当着南又溪和南炙的面不好发作,只好当做没听见。

南又溪不乐意了,这臭小子狗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来。

“盛川秦!怎么说话呢?”

南炙微眯起眼睛睨他,盛川秦被三双眼睛盯着,背后发毛:“不是,我说说她怎么了?你们自己问,她高三的时候干的是人事吗?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南又溪骤然拧起盛川秦的耳朵,将他拎起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管你呢?你和小姑娘说话什么态度?为什么单身二十几年心里没点数?”

盛川秦哀嚎:“嗷!疼疼疼!妈!快松开我!我要生气了!”

南又溪拎着盛川秦往外走,侧头冲言一和蔼笑道:“小姑娘,饿了吧,先让南炙陪你一会儿,阿姨去给你拿点吃的。”

“你们女人这么可怕单身有什么不好的!”盛川秦耳朵还在南又溪手里,被迫弓着身,嘴上仍不肯消停一会,看着狼狈又好笑。

南又溪手上稍加用力,引得盛川秦又一声痛呼,她瞪眼:“闭嘴!”

随着房门的关上,盛川秦的道歉声戛然而止,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南炙静静地望着言一,没有说话。

一时间,静谧得只听见窗外的声声鸟鸣。

言一蹭蹭鼻尖:“你妈妈还挺好的。”

“嗯。”他轻轻应着。

她想起什么,有些好奇:“你是盛川秦亲弟弟吗?怎么不同姓?”

“我爸的意思,我随我妈姓。”他淡声答道。

世人对关于盛家小儿子的信息知之甚少,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然,以盛家小公子的身份进入娱乐圈,怎么可能没有掀起一点水花,言一听说南炙刚接触拍戏的时候,全是跑龙套的角色。

在资源这么差的情况下,南炙能有现在的成就,全靠自己的实力和努力。

言一不由得愈发佩服南炙。

言一带着怜爱的目光看向他,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在家的时候一定常常被盛川秦那个狗逼压榨。

她知道盛川秦是什么德行,不禁脑补一出不得盛家宠爱的南炙,一面要自己努力讨生活一面还得忍受恶毒哥哥打压的苦情大戏。

言一想也没想,带着怜爱的目光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

发丝软软的,手感意外好。

南炙被揉得有些错愕,瞥见言一的眼神,猜想她应该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可当她细腻的纤指轻揉着自己的头顶时,他决定先不做解释。

他乖巧地将脑袋放低,方便她揉得更舒服些。可言一只揉了一小会儿,便收回了手。

南炙有些失落,抬起眼,巴巴地望着她。

言一仿佛能看见他拉耸的狗耳朵,似乎在问:“怎么不揉了?是我不够可爱吗?”

张皓月的亲妈粉言一感觉被击中了。

何止是可爱?简直是太可爱了!

言一此时此刻终于能理解小太阳们为什么总是对着南炙嚎“妈妈爱你”了,这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简直惹人怜爱。

“咳。”言一佯作无事发生,问道:“我什么时候能走?我还有行程。”

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不然她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充满罪恶的爪子。

“我让林杰把你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都推掉了。”他说:“你需要休息。”

言一接下来半月的行程都是没有意义的商演拍摄,她到底不会和自己过不去,既然有机会好好休息,自然乐得自在。

言一颔首示意知道了,眼睛瞥见他皱巴巴的衬衫,问道:“你怎么没换衣服?”

盛川秦那家伙都换了一套衣服才过来,只有他还穿着昨天的。

南炙摇摇头:“你在这。”

她还没有醒来,他怎么可能放心离开。

他话没有说完,但是言一听懂了。

耳尖微微泛红,她视线瞥向别处,低声道:“谢谢你。”

又照顾她一晚。

南炙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她的神情,他其实有轻度近视,隐形眼镜戴久不舒服,他将隐形摘掉后,视物有些模糊。

因为视物不太清晰,她耳尖的红晕在他眼里看起来像是加了滤镜,浅浅的,特别可爱。

“你永远不用和我说谢谢。”他说。

没等言一回答,南炙话锋一转,浅笑道:“新发型不错,很适合你。”

像朵娇艳的玫瑰花,惹人心醉。

言一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愣道:“啊?谢谢。”

南炙正在给言一调整点滴速度,闻言回望她,无奈道:“我说了,你不用和我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