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问得多余,他才缝完针,怎么可能不疼?

果不其然,南炙点点头,“疼。”

可他两眼弯弯,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哪看得出一点“疼”的样子。

言一叹口气,“你怎么会出现在公寓下?”

“唔,路过?”

言一哽住,她回去时已经那么晚,鬼才信他路过。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她无奈道:“你没必要出手的,其实他们都打不过我。”

“我知道,可我不能看着你被欺负啊。”他轻声说,“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谁也不行。

吴庆在一旁默默围观,深觉自己简直比两万瓦电灯泡还要闪闪发亮。

他听闻南炙受伤时十分担心和气愤,可赶到医院看见言一后又什么都明白了。

得,原来是为了这个小祖宗。

吴庆说也不是骂也不是,还能怎么办?自家的孩子自家疼。

所以他在把南炙送回家后,假装接了个紧急电话,然后满脸歉意对言一说道:“小姑娘,我得先去处理点急事,我家南炙伤了右手不太方便,就先麻烦你照顾一会儿了。”

说完他背对着言一冲南炙眨眨眼,拔腿就跑。

言一站在玄关处,好奇打量这间陌生的房子。

她自从去过盛家老宅,便有先入为主的概念,认为南炙自己家应该也是豪宅才对。

没想到真如他所言,他家真不大,看着就百来平左右,装修简约中又透着温暖的气息。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望向南炙,他漫不经心地拿出一双室内拖鞋给她,悠悠说道:“我叫人带了四合院的早餐,吃完再送你回去。”

言一眼神扫过南炙裹了纱布的右手,犹豫了一秒后,接过他递来的拖鞋换上。

意外的合脚。

可能是南又溪的,可又很新,难道他知道她会来提前给她准备好了拖鞋?

言一甩甩头,不再想。

“汪汪!”

此时歪歪听见动静,迈着四只小短腿飞奔而来,它看见言一,兴奋地围着她打转。

言一欣喜地俯下身摸歪歪脑袋,问道:“它就是歪歪?”

“嗯。”

此时歪歪已经脱离幼崽相,变成一只标准的柯基,屁屁的毛被修剪出一颗爱心的模样,言一被萌得一脸血。

“你先自己玩会儿,电视机遥控器在茶几底下,电脑在书房。”

南炙说完,回到卧室从柜子里找了套衣服,便往浴室走去。

言一虽然在逗着狗,可余光一直在注意着他,见状急忙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洗澡。”

“医生不是说你的手不让碰水吗?”

见她紧张的样子,南炙轻笑,他指指自己身上沾灰又染血的衣服,柔声道:“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让右手碰水的。”

他又扫了眼围在言一脚边蹭的歪歪:“它应该是饿了,可以麻烦你帮我喂一下它吗?狗粮放在储物间里。”

言一“哦”了一声,走之前嘱咐道:“那你自己小心点哦。”

南炙的房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除了卧室,还有三个房间。

她抱着歪歪,躲避它不断舔向她的舌头,正琢磨要不要去问问南炙他说的储物间是哪间。

可隐隐约约听见浴室里传来的哗哗的水流声,她耳朵泛红,决定还是自己找找看。

她随手推开一间发现是书房后就把门关上,打开另一间。

她只随意扫过一眼,便被这间房里的摆设惊呆了。

房间内只有三个贴墙而立的大柜子,柜里满满当当放着的,全是与她有关的东西。

出道以来的专辑、杂志、海报和应援物料等等应有尽有,她甚至还发现了她中学时的照片。

满满当当的一摞。

“汪!”

歪歪看着言一呆滞的表情,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