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

南炙:“回去再和你说。”

言一:“……”

她发现和南炙在一起时越来越没有身为年上者的优越感了,他这时时操着一颗老父亲的心也是着实不容易。

南炙这才注意到言一身旁还坐着俩小孩,他们撞上南炙的眼神,齐齐瑟缩起来。

他挑挑眉,“这就是你见义勇为的对象?”

言一颔首,嗔了南炙一眼,“你别吓他们。”

他无辜道:“我没有啊……”

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言一没理他,蹲下身又摸了摸木木的发顶,同两个小孩说:“不用怕,这位哥哥不是坏人,坏人被抓起来了,你们放心吧。”

木木呆呆地盯着言一,半晌,她瘪了瘪嘴,泪水盈上眼眶,她探身搂住言一的脖子,带着哭腔问:“那木木还会挨打吗?”

言一心头酸涩,轻轻拍抚小女孩的后背,安慰道:“不会了,没人再敢打木木。”

“妈妈!”原本在旁边默不出声的小男孩突然眼前一亮,朝前方伸出双手。

一道人影飞速掠到小男孩面前,一把将人抱住,冲劲险些将言一撞倒,好在南炙及时搂住她,言一赶紧抱着木木退到一边。

先前言一看到小男孩的长相时便有所怀疑,直到此时见到将他抱在怀里哭的女人,心中才确定小男孩的身份。

小男孩的长相继承了他的母亲,因此与她也有两分相似。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同母异父的弟弟,何杰。

“妈妈,就是那个姐姐救了我,她超级厉害!几下子就把大坏蛋给打倒了!”

何杰在他母亲怀里兴奋地手舞足蹈。

周媛擦了一把眼泪,望向儿子所指的方向,这一眼,让她怔住了。

半晌,她才不可置信地站起来,“小一?你……回来了?”

言一眼神沉得可怕。

南炙发现了言一情绪不对劲,不动声色地挡住她身前,“你是哪位?”

周媛这才发现言一旁边还站着一个长相和气质都无可挑剔的男人,她急忙解释道:“我……我是言一的母亲。”

南炙闻言微微一愣,见言一沉默不语,便知女人的话十有八九是真实的。

他先前并不了解言一的家庭情况,他虽有能力,却不会轻易去探查别人的隐私,自从相识以来,从未见言一提及过家人,现在来看,她与母亲之间关系应是不太简单。

他拧起眉头,正要开口,便被言一打断,她冷冷道:“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她放下木木,递给她一张卡片,此时她周身的低气压稍敛,轻声细语同木木道:“以后想找我的话就打卡片上面的号码。”

木木听得懵懵懂懂,却知道言一是要丢下她走了,她抓紧言一的手,哭道:“你……你要去哪?”

言一目光柔和地给她擦眼泪。

“我要回家了,我的家人来接我了,木木不用怕,这里的叔叔阿姨都会保护你的,过不了多久,你的爸爸妈妈也会来接你回家。”

她的语气温柔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怔住了。

尤其是那句“我的家人来接我了”,像是被暖阳融化的坚冰,最终化作涓涓的流水。

她直起身,面无表情地注视周媛:“我不知道你说的‘回来’是指回哪里,如果你是指你和那个男人的家,那就不必和我说回这个字,对我而言,那里不是我的家。”

她家早已在八年前就没有了。

在她父亲跳楼自杀,在她为了父亲留下的债务东奔西走甚至遭人绑架,而母亲却在那时带孕改嫁后,她的家,就已化为乌有。

这时,南炙牵起她的手,目光溢满了名为怜惜的光。

他的声音温柔且坚定。

他说:“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