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歪歪好像把你园里的花咬坏了一盆。”

言一还以为自己想南炙想得出现了幻听,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就见南炙抱着一只橙黄短腿柯基出现在门口。

他对上言一的视线,朝她笑了笑。

南炙把歪歪放回地上,顺势将管家送来的室内拖鞋换好,把身上的羽绒外套脱下递给管家。做完这些,他重新把歪歪抱上,向言一走来。

盛泽听见歪歪把他心爱的盆栽咬坏时便急忙赶去花园抢救了,走之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下次再也不准它去我花园撒欢了!”

然而盛宅所有人都知道,盛泽很宠歪歪。

南炙平时工作一忙起来就把歪歪送来盛宅,歪歪早已不知弄坏南又溪多少收藏、咬坏盛泽多少花草,盛泽每次都放狠话,然而歪歪再闯祸时,收藏坏了再买,花草坏了再种,依旧纵容。

南炙抱着歪歪坐到言一身旁,极其自然地拿走她手上的茶喝了一口,他注意到言一被烫得发红的指尖,急忙把歪歪和茶盏放到一边,拉过言一的手让她捏住自己冰凉的耳尖降温,他眉头紧皱问道:“这么烫怎么还一直拿着?”

“额,看见你,就忘记把杯子放回去了。”

南炙无奈笑了,拿下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吹气。

言一目不转睛呆呆盯着南炙看,一时间竟把什么都抛在脑后,她惊讶极了:“你怎么染头发了?”

南炙染了一头和她一模一样的金发!

虽说见不了面,每日视频电话却没少打,言一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染的。

“今天凌晨。”南炙侧过头,向她展示一遍,悠悠道:“是情侣发色呢,好看吗?”

他肤色本就白皙如瓷,浅金的发色将他皮肤趁得愈发白到发光,戴着银边眼镜,看起来多少带些斯文败类的味道。

南炙发丝柔软,尽管漂过也丝毫不显毛躁,言一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他乖乖低头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样,言一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正宗大金毛。

“好看。”

言一真情实感评价。

他生得好看,无论什么发型到他身上都是点睛之笔。

“也就染个把月过过瘾,进组之后就又得换掉了。”南炙颇为遗憾道。

再过不久,电影《双重人格》就要开始拍摄了,身为男主的南炙也需在那之前进组,这事言一知道。

她反应过来:“说起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工作忙完了?”

“嗯,暂时告一段落了,后面能推的我都推掉了。”他身子往后靠到沙发上,他揉了揉脖子,抬起眸看向言一时,眼睛又恢复以往的光彩,“我先来接你回家。”

虽然只是一瞬间,言一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疲惫。

她薄唇微抿,轻轻叫他:“南炙。”

“嗯?”他应声:“我在,怎么了?”

“其实你不用为我做那些事的。”

她说得没头没尾,南炙定定望了她几秒,从她眼底的情绪读懂了她的意思,他坐直身子,“你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

他无措地摸摸脑袋,“言言,你会不会怪我多管闲事?”

言一叹了口气,倾身靠近他,双手环过他劲瘦的腰身钻进他怀里,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只是觉得”

不值得。

汪海不值得南炙日以继夜浪费精力去对付,只为了给她出一口气。

还有,她真的值得,被他用这么一颗赤诚的心全心全意的对待吗?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过一会儿,言一才在南炙怀里闷声道:“小朋友,你怎么这么好啊?”

南炙愣了愣,哑然失笑,他搂住言一的腰,让她在他怀里待得舒服一些,“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言一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南炙指尖顺着她的发丝,语气慵懒地淡淡开口:“其实我也没花多少力气,汪海自大狂妄,自以为做的龌蹉事藏得很好,其实马脚露了不少。”

设计让汪海露馅以及连根拔起他的势力确实费了他不少心思,不过这其中细节倒也不必一一告诉她了。

“我的速度还是慢了,让他转走不少资产,不过”南炙勾起唇角,小虎牙随着他狡黠地笑意露出来,“全被我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