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一突然有点好奇u盘里有什么内容了。

“这里面的东西能澄清我抄袭这事儿？”

其实要澄清很简单，只要公开她的马甲号就行了，至今她还没有这么做只是为了给关秋林收集证据的时间。

网上那些诽谤诬蔑和辱骂她的，她一个都不想放过。

这是摘星计划给她的保证，也是南炙给她的底气，不让她再受流言蜚语的影响。

南炙带言一到收藏室隔壁的书房，“既然要澄清，那就把证据给足了，以免再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来烦你。”

他将言一拉到腿上坐好，手环着她的腰，打开电脑插上u盘，点开里面唯一的文件。

是一条短短几分钟的视频。

底下标注了拍摄日期，八年前。

言一看见画面里出现了高中时的自己。

从角度看应该是他从教室窗户外偷偷拍摄的，言一认出了视频里的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三中的音乐教室。

视频里的言一面容青涩，一头利落的齐耳黑短发，衣袖挽起，手腕纤细白皙，她抱着一把吉他，下巴随弹奏的节拍轻点。

画面模糊，看得出年代很久了，收音也不好，杂音又大又吵，但能清楚感受从她手中流溢的音符中满怀少女甜蜜的心事。

言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发现她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她弹了一段后觉得不太满意，反反复复调整和弦，直至曲调越来越流畅悦耳。

一道身影出现在言一身后，没有露脸，来人声音贱兮兮的：“哟，没看出来啊言一同学，你居然还会玩儿音乐呢？”

“duang”

男生的出现打乱了言一的节奏，她指尖的琴弦应声而断，发出刺耳的声音。

言一听见自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脏话，画面截然而止。

她认出了男声的主人，贱得一如既往的只有盛川秦了。

言一挑挑眉，侧过身面对南炙，她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揶揄道：“小朋友，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学会偷拍了？”

南炙有些心虚，就没挣扎，任她晃。

“咳，那会有事去三中找我哥，刚巧看见你，当时我很少能碰见你单独出现了，就没忍住，偷偷拍了一小段。”

言一沉默了。

那段时间，她正在和沈裕交往。

“视频里你弹的是你用应如是账号发布的第一首曲子，这是证明应如是就是你的最好证据。”

南炙将视频最后盛川秦出现的片段裁掉，将文件上传至他的微博，编辑好文字点击发送，随即他直接合上电脑，没多看一眼评论。

言一唇角笑意僵住，她一时无措。

“应如是”这个账号是在她高二那年注册的，她把自己零零散散创作的东西放上去，本意只是想当个记录号用。

她刚开始写出来的东西很稚嫩，压根没人关注。

她第一条发上主页的曲子就是南炙拍摄视频里的那首，她给它取名为《春》。

言一依稀记起，有次她发曲时不小心带上了同城标签，不久后她才有了第一个粉丝。

那个粉丝在她每一条微博下都留下了听后感，大多是夸赞的，当时言一为此开心了好久。

后来，为李树制作的专辑一炮而红后，关注“应如是”这个账号的人越来越多，言一便不再看评论了。

那个第一个关注她的粉丝id叫什么来着？

时间太过久远，言一有些想不起来了。

她绞尽脑汁，脑海中仅闪过一个杰瑞鼠的头像。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应如是我。”言一望着南炙喃喃自语。

“甚至比在说侠客更早之前就知道了。”

他在微博同城刷到《春》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了应如是是她。

即使，《春》是她为与沈裕恋爱作的曲，他还是在底下评论了一句：[很好听。

“所以李树才会出那么多钱找我作曲。”

他早在开始的开始，就知道了关于她的一切。

她的梦想，她的无力，她的挣扎。

言一情不自禁抱紧南炙，叹息道：“所以你才说，你是来擦星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