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
终于是让鱼儿入网了。
在那怪物视线落定的一瞬间,鼬就张开了万花筒。
三刃的旋剑同着血海呼啸而出。
男人神情凝固继而崩塌成深不见底的恐惧,彷徨如渊而来,肆意倾泻在他的心底。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无与伦比的力量让他近乎迷失了自我,认为可以掌控玩弄一切。
可事实证明。
他大错特错。
眼前这个尚且十一岁的家伙心性计谋简直匪夷所思令人胆寒!
此刻纵使他有一万个念头想闭上双眼也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猩红的眼睛如利刃般剖开他的视野。
墨色的旋剑刻于血海之中。
万花筒写轮眼顷刻山崩而来。
目光交接的一瞬间。
三刃的旋剑呼啸而起,卷带着铺天盖地的血色摧枯拉朽的撕碎眼前的一切,扯破眼帘,将咆哮狰狞的血色世界塞入他的大脑!
天旋地转。
世界摇摇欲坠。
一片混沌之后是海潮般汹涌的血色,目中一切都裹在暗红的晕中,狰狞可怖。
他拼命的挣动手脚,可却丝毫动弹不得。
上下蠕动起来眼球,想要看清发生的一切。
视野之中是万重山岳。
如利剑般刺向猩红的天穹。
而他被缚于最高的山巅。
四肢被黑白的短矛贯穿钉死在岩壁之中,而它的胸口则插着一柄燃火的长刀。
灼烧的剧痛如潮水般翻涌而来,汹涌在全身上下每一处神经之上。
痛不欲生!
可男人却没有发出半分痛苦的哀嚎。
他强忍着痛楚,压制下心底幽幽爬升的恐惧,哪怕身处月读空间之中,他依旧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狂妄不羁漠然的看着这巍峨狰狞的天地。
“鼬君!”
“真是好手段啊!”
“你真是好手段啊!!”
“哈哈哈哈哈哈!!!”
他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笼在暗红血色的黑白世界里,一道身形孤峭面色凌厉的身影缓缓显现而出。
他踩着虚空而立。
漠然的俯视着被钉死在高山顶端的男人。
“你究竟是谁?”
“事到如今,你还不清楚吗?看来你并没有想象中好的聪慧啊!鼬君!”哪怕身受极刑,男人依旧高傲无比。
鼬紧皱着眉头。
没有言语。
他抬头望向血色的天空。
心神一凝。
云开雾散。
血色的圆月旁一轮殷红的大日缓缓攀升而出。
烈光裹着重重血色而来如幕布般披拂而下。
世界暗红。
光落在肌肤的一瞬间。
男人面色扭曲。
钻心的剧痛山呼海啸,大脑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灵魂在炽烈的光中燃烧。
他再也按耐不住,凄厉的嘶喊起来,身形化作飞灰消散,一点一点的蒸发而去。
鼬面无表情的观望着这一切。
既然那么想成为。
那就试试只有鬼才能享受的待遇。
彻底燃成灰烬的一瞬间。
男人的身形再度恢复如此,被钉死在高山之上,四肢被洞穿,胸口插着燃烧的长刀。
他大口呼吸着。
阴测测的面孔流露出狰狞的狂笑。
“你无法瓦解我的意志!”
“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吼叫着。
鼬没有理会。
殷红大日再一次破开云层与血月并肩而立。
光芒席卷天地。
撕心裂肺的哀嚎里,男人再度化为飞灰消散。
如此往复。
三天三夜。
到最后。
那叫嚣着不可能被瓦解意志的家伙终究是败下阵来。
可他并没有陷入昏迷。
倒是变得癫狂起来。
疯言疯语。
鼬脸色微变。
月读空间在下一秒土崩瓦解。
万重山岭,圆月血日眨眼烟消云散。
风嚎叫耳畔。
撞入视野的是熟悉的世界。
满目疮痍。
天色无光。
黑暗同着破坏肆虐在狼藉一片的高山之上。
沟壑纵横的大地巨滕如狂蛇般躁动着。
起初临空而起的牢狱已然瓦解不见。
而那身中月读的怪物此刻正仰天坠入深渊之中。
看上去已经意识全无。
可鼬心神不宁。
他凝神注视着身下的大地,如藓附着的巨滕并没有丝毫消散之意,随着男人的倒下,它们反而更加狂躁起来,如同受惊的巨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