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八坂勾玉

疮痍狼藉的大地上,有两道身影高速逼近而来。

正是蝴蝶忍与富冈义勇。

前者忧心忡忡后者一如既往的面若冰山。

不过跨越这末日降临般的世界时,二人皆是心神不宁。

他们从未见过与鬼搏杀的战场能这般惊天动地。

他们迄今为止见过最为惨烈的战局就是上一次的花街之战。

众柱与妓夫太郎之间的战斗。

不过与当下的战况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真要形容,只能说此刻目睹的一切只存在于神话故事之中。

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企及的东西。

富冈义勇呼吸沉重。

越是临近越是能意识到彼此的差距。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他究竟是如何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的。

同样是肉长的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再加之凭借剑士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皲裂的大地,深不见底的深渊以及那被削断的山峰倾覆的山林是凭借一柄小小的日轮刀能做到的?

简直匪夷所思。

蝴蝶忍倒是没有过多关注这些。

相较于这些狰狞骇人的场景她更关心鼬的安危。

她的目光飞越在焦土之上。

寻找着鼬的身影。

不多时。

在一处还算平整的山头。

蝴蝶忍发现了一道瘦削的身影。

正平躺着。

腰边还插着一柄刀身泛黄的日轮刀。

她飞身而去。

富冈义勇紧随其后。

落定的一刻。

映眼而来的脸孔如刀刃般刺进蝴蝶忍紫色的瞳孔之中。

她心头一紧,面露悲切。

稚嫩坚硬的脸孔。

如富冈义勇一般透着冰山的质感。

再熟悉不过。

正是宇智波鼬。

他双眸紧紧闭阖着。

两道斑驳的血痕从眼角蜿蜒而下。

面色苍白。

呼吸微弱。

披拂身躯的鬼杀队队服已经彻底损坏,仅剩几条残余的布絮缠绕在内衬的衣衫上。

整个人遍体鳞伤。

她快步而去。

检查鼬基本的生命体征。

确定还活着后才是长长吐出口气,取出相应的药物为其服下后。

蝴蝶忍在鼬的身旁坐下,侧着脑袋呆呆的看着他那张脸。

月光如纱披拂在他们身形的轮廓之上。

风扬起垂落的额发。

蝴蝶忍紧绷的脸庞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再虚假藏恨。

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欢愉心悦。

富冈义勇望着这一幕。

并没有多想什么。

他将自己的关注点尽皆放在了这惨烈的战场以及那瘦削的孩子身上。

后者哪怕昏睡过去,依旧有一股强烈的杀机溢散而出,好像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又会提刀而起大杀四方一般。

恐怖的威势。

富冈义勇腰胯长刀,一手叩着刀鞘,神色淡漠仿若冰山。

他侧着身子。

眸光越过疮痍的大地飞向星月沉浮的天空。

夜色迷离。

衬着硝烟阵阵。

静谧却又轰烈。

泉下镇。

剑道馆。

里屋。

烛火摇曳的环境里。

吊着断臂的长泽信一缓缓为身下的少年拉上被单。

与他相邻的是依旧昏睡的炭治郎。

至于弥豆子则安静的蜷缩在木箱内,一动不动。

月光透过敞开的窗照进拥挤的房间内。

长泽信一目光偏转落在床头矮柜上的信封之上。

那是鳞泷左近次托炭治郎二人带来的。

打开之后是熟悉的照片,而照片之下是一张折叠的信纸。

长泽信一取出,展开。

一字一字的看过去。

[敬启]

距离那次合影已经过去了足足二十年。

我知道。

早古,你一定还活在当年那场祸事的阴影之中。

你将所有的责任都强加在自己身上。

可你从来没有做错什么。

对于纱源的死。

你无须承担任何责任。

你已经拼尽了自己的所有。

你尽力了。

希望二十年后的今天。

你能释怀。

纱源若是泉下有知也一定不会希望这样下去。

别在活在过去的苦痛之中。

别忘了。

你曾是鬼杀队的中流砥柱。

海柱。

[谨启]

长泽信一浑身颤抖着。

脑海里不断闪过挚爱之人的音容笑貌。

他低着脑袋,强忍着泪水。

“今晚的夜空真美啊,好久没见到这么多星星了。”

稚嫩的声音。

年幼的星野绫拦腰趴在窗口,大大的眼睛映着灿烂的星河。

可渐渐的。

她悲切起来。

望着无垠的夜空低声说道。

“可是今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夜空一点也不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