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不置可否。

蝴蝶忍的医术自然是有目共睹。

身为蝶屋领袖的她自然有着超乎常人的医术。

可再怎么无与伦比。

面对精神意志的破碎也根本不可能挽救过来。

就算是在忍界。

类似这样的事情也是无济于事。

鼬没有说出这些残酷冰冷话语。

他不愿意去击溃上野花者仅剩的美好幻想。

“我知道影先生在想什么。”上野花盯着鼬那张冷冰冰的脸,后者漆黑的瞳孔中流动着丝丝缕缕的乌光。

鼬一愣。

并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我也知道那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可人总得有那么一点幻想吧,不然这个糟糕的世界该有多么令人绝望呢。”

“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或许才是支撑着我们继续走下去的动力吧。”上野花轻声说道。

她咧起嘴角,笑容看上去有些酸涩。

鼬眼神复杂。

脑中闪现过自己的点滴过往。

或许正如上野花所言。

幻想着不切实际的东西才是支撑着人们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就如忍界一般。

无数人幻想过和平世界。

可纷争永远无休无止。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从来都只有靠拳头说话一个真理。

哪怕建立秩序抛弃原始的搏杀也会在无数方面出现优胜劣汰的竞争。

优胜劣汰的定律恒古不变。

能说出这样话的上野花自然也是经历过不少世间黑暗的。

作为为民党领袖的长女她见证了无数针锋相对尔虞我诈。

相较于平常百姓的生活。

政界更是暗流涌动风云四起。

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身败名裂坠入无底深渊。

“说起来还在斋藤先生出现意外的时候就有一名医术高超的医师前来诊疗过了。

“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叫珠世吧,还带着一个小跟班,一个惹人厌的男孩,看人的眼神糟糕透了。”上野花摊摊手。

她没有说结果。

可结果却了然于心。

毕竟斋藤茂现而今还躺在病床上沉沦在无尽的虚无之中。

珠世的手段很高明。

比之蝴蝶忍都有过之而不及。

可想要将一道破碎的意志破镜重圆依旧是毫无希望。

蝴蝶忍的到来同样会是这样的结局。

二者没在言语。

立身于苍白的灯光下。

思绪各自翻飞。

不多时。

门被叩响了。

不过来者并没有发出声音,响起的只有空洞的咚咚声。

“一定是蝴蝶忍小姐来了。”上野花整了整自己的衣装。

她迈步而去,拉来了房门。

鼬在身后遥遥的看着。

风卷带着细雨呼啸而入。

微凉的触感中。

映眼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一道熟悉的身影。

蝴蝶羽织蝴蝶发饰。

她屹立在门前,精致的脸孔上挂着淡漠的笑容,紫色的瞳孔看上去涣散无光,给人一种行尸走肉的感觉。

鼬皱起眉头。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蝴蝶忍。

就算是在斩杀童磨之前,蝴蝶忍也从未有过这般麻木不仁的表情。

整个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

看着她的神态。

让鼬不禁想起来不久前与自己亲生弟弟宇智波佐助的遭遇。

幻化成斋藤广也的模样时。

他同样那般空洞麻木,丝丝缕缕的寒意自森冷的脸孔上溢散出来。

这种感觉让他由衷的不安。

鼬死死盯着她,本能的感觉促使他警觉起来。

“蝴蝶忍小姐,请进。”上野花很有礼貌。

蝴蝶忍一言不发的走了进来,直接忽视了鼬的存在。

她的目光没在任何人的身上停留,极具目的性的朝着病床上的上野羌寻走去。

不过在病床前驻足时,她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善的举动。

她就那样死死的凝视着上野羌寻的面孔。

无比单调简单的动作,却是让鼬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他可以确定身前之人的身份。

如假包换的蝴蝶忍。

只是她的性格较之从前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是平常。

她一定会热情的向着他们打招呼。

哪怕现而今自己是化身为富冈义勇的模样。

可眼下却是一言不发直冲上野羌寻而去。

简直反常至极。

“蝴蝶忍小姐,我的父亲并没有什么问题,此次让您过来是想拜托您去看看另外几位政要。”上野花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