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世界愈发混沌。
萦绕耳畔的声音也愈发寂寥。
到最后。
世界混沌且寂静无声。
中居一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安心。
他死去了。
杀死当今首相中居一郎之后,斋藤广也没有做任何停顿,径直朝着铃木雄所安居的宅邸而去。
这两个老东西因为彼此的身份和密不可分的关系就住在这里同一片地带。
不多时。
斋藤广也就来到了一栋老式的宅邸前。
屹立漆黑天穹之下,顶着万千而落的雨水,狂风猎猎,肃杀而行。
他无声无息的潜伏而去。
宅邸的构造同中居一郎所居住的结构基本一致。
稍微摸排之后。
斋藤广也以极其灵敏的步伐轻松跃上了二楼。
借着轰鸣的雷声。
他打开了遮挡风雨的窗玻璃。
跃入房间的一瞬间。
电光照亮了漆黑的世界。
空无一人。
而且乱糟糟的一团。
看起来就像是清理搬家一般。
斋藤广也皱着眉头。
向着厅堂摸索而去。
如卧室一般。
所有地方都看不见一道人影。
整个宅邸都空荡荡的,幽寂凄清的可怕。
如此局面。
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铃木雄已经察觉到事情的异常提前逃跑了。
斋藤广也虽说有些意外。
可也还算是在意料之中。
铃木雄比之中居一郎更可以称作为政客,政界驰骋几十年的他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才华,老谋深算老奸巨猾,为人极其谨慎,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会风声鹤唳起来。
木村控制政府的这段时间,想来铃木雄已经做足了准备,没日没夜都在预谋着这一切,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更知道生命的不定性,不经意间就有可能消逝,他知道木村迟早有一天会将他们杀死,而他铃木雄早就不是什么首相了,相较于中居一郎死亡的风险更大,因此他每日都活的提心吊灯,生怕哪一天就莫名其妙的死去了,眼下,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风声,提前溜之大吉了。
凭借着他那老奸巨猾的能力能做到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也不为过。
最后仔细摸排一遍,在确定没有任何蛛丝马迹遗留之后。
斋藤广也用宅邸内的老旧电话机拨通了木村的专属线路。
短促的忙音之后。
电话接通了。
背景是嘈杂的风雨声。
依旧沉重的呼吸声。
“木村先生,铃木雄已经逃跑了,看情况已经预谋许久,恐怕一时半会很难找到他。”斋藤广也将事情的情况交代道。
在根部。
有事情就是直接反应。
直来直往。
没有什么废话多说,交代自己的事情就行。
“我知道了,关于那两只鬼的事情你也尽快处理一下,实验已经接近尾声了,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木村说道。
随即挂断了电话。
斋藤广也习以为常。
将话筒按进座机中,他凝视着漆黑的世界,眼神复杂。
浅草。
鼬坐在宅邸巨大的屋檐下。
漆黑的眼瞳中映着风雨飘摇的世界。
黑暗肆意的天顶不断划过凄厉的雷芒。
爆响的雷声砸落耳畔。
嗡嗡作响。
蝴蝶忍三人依旧没有醒来,不过情况还算不错,只是上野羌寻的身体状况却是愈发的糟糕,体征紊乱,乃至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任珠世手段频出也是无可奈何。
到最后也就只能听之任之。
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鼬并不关心这些。
上野羌寻虽说是产屋敷耀哉所嘱咐要保护的人,可到底只是一个任务而已,他与对方也只是萍水相逢罢了,鼬已经尽到了自己应尽的义务,现在能不能活下去只能靠他自己的造化了。
鼬现在最为关心的是自己的弟弟,宇智波佐助,反目成仇的背后竟是如此虚假凌厉的幻境。
究竟是谁在宇智波佐助的脑海中种下如此禁制?
究竟是谁将他的世界认知扭曲?
而在宇智波佐助的世界里发生的一切抛出自己以外又是否是真实发生的呢?
父母族人们现而今到底怎么样呢?
萦绕脑海的种种问题。
交织而成迷雾层层叠叠如这汇聚在东京上空的山般黑云一般,挥之不去。
东京电闪雷鸣阴云密布暴雨滂沱。
鼬的脑海之中亦是如此。
唉——
鼬吐出口气来。
身后脚步声缓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