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晚朝前走了几步,看着苏家姐妹又说:“我阿嬷告诉我,并不是所有人都脸面、讲分寸,不怀好心的人多了去了。若是欺负我在先,我们农家人可没有什么讲究的,脾气上来了,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那还请姑娘们见谅了。”

沈如晚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她也不去想那些贵女们会怎么看待她。

大不了,她不去赏梅了。

却不想她的这番话,倒是顾熙时惊讶了。

这沈姑娘说话细声细气的,声音也娇,就算生气威胁的话,说起来也像是一只小猫在挥舞着爪子。

顾熙时想笑却又忍住了,他板着脸,站在沈如晚身后说:“就是,是有谁先不脸面的,那别人也不用客气了。再说了沈妹妹的亲哥哥是我的同窗,她哥哥是鹤隐先生的关门弟子,如今在应天书院读书。怎么好端端的沈家姑娘就成了你们侯府的姑娘了呢?这话真是莫名其妙!”

鹤隐先生?

只是读书人就没有不知鹤隐先生的。鹤隐先生是当世大儒,京中许多世家子弟想成为鹤隐先生的弟子都被拒绝。能够成为鹤隐先生弟子的人少之又少,往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顾熙时的话还未说话,他转着手中的扇子,对沈如晚作了一揖,“沈妹妹,你哥哥的话我带到了。是不小心让你被误会,都是我的过错,我这里向你赔罪了。”

沈如晚侧过身不受这一礼,她:“顾公子言重了。”

周围的人也回过味来了,这五公子刚刚跟沈姑娘说话是为她的兄长传话?所以根本不是她们所想的有私情?细想之下,这人来人往的路上,谁会这里私会呢!

顾君瑶出声责怪:“都是五哥哥你事先不把话说清楚,让沈姐姐受委屈了。”

她挽住沈如晚,“沈姐姐,咱们不理他了,我们去梅林散心赏花好不好。”

顾君瑶向来不喜欢心眼多,心机深之人。这沈姑娘虽然是出身农家,可她这耿直的性子倒是让人欣赏。更何况她还有个鹤隐先生弟子的哥哥,说不定未来她的哥哥也会跻身为新贵之列,她也会有了官家小姐的身份。

总之,对顾君瑶来说,她宁愿不搭理顺阳侯府的苏家姐妹,也结交这位沈姐姐。

这时柳萱、孙书岚、林宜儿也走过来,柳萱:“沈姑娘,一起结伴吧,不辜负了这难得的美景。”

孙书岚悄悄地靠了过去,对沈如晚说,“沈姐姐,以后你可不可以下帖子让我去你家玩!”

柳萱失笑,对一头雾的沈如晚解释,“书岚最是仰慕鹤隐先生,听到你哥哥是先生的弟子,估计是想去瞧瞧你哥哥。”

沈如晚忍俊不禁,她笑着说:“当然可以,只孙姑娘愿意来。”

孙书岚不住的点头。她爹是国子监祭酒,对鹤隐先生也是十分推崇,嘿嘿嘿,她可以在她爹面前炫耀了。

顾熙时见沈如晚被几个姑娘围住说话,便转身离开,他在男宾那

边离开的太久,估计小安子正在到处找人了。

赵芙看着他的背影言又止,本以为那苏家姐妹能够治一治那姓沈的,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苏如蓉和苏如珍从未像现在这么丢脸过。

不是说苏如晚只是个农家女吗?不是说她的那个家是在一个偏僻的乡村里面?

不是说她回过苦日子,会求着回侯府吗?

怎么她宁愿承认自己农家女的身份,不肯认侯府呢?

怎么没人告诉她们,苏如晚会有一个鹤隐先生弟子的哥哥?

也没人告诉她们,她哥哥会跟国公府的公子是同窗。

苏如蓉没脸继续跟着这些贵女去逛梅林了,她去找她二姐,她想找母亲。

苏如珍穿的偏少,本是打算选好时机在五公子面前表现一番,可没想到刚刚他看过来的眼神是那么的厌恶。她没有心思看什么梅花了,她只想回去找姨娘哭诉一番,都是那个该死的苏如晚。

可如今天侯夫人高氏还是在国公夫人那边,宴席未散,她们也无法离开。只能借口身体不适回到客房休息。

顾君瑶没有留她们,吩咐丫鬟带她们回客房。

……

苏如蓉一路不停的去了二房大的所住的院子,她一见到自己的姐姐苏如薇便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

这让苏如薇吓到了,她搂住苏如蓉着急的说:“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跟六姑娘去梅林了吗?怎么回来了?还哭成这样?谁让你受委屈了?”

苏如蓉咬牙切齿的说,“都是那个苏如晚,不,不,是沈如晚。她那个白眼狼,侯府养了她那么多年,竟然一点都不知感恩。二姐姐,你是不知,她竟然骂我没教养,还说些威胁的话,她让我在六姑娘和五公子面前颜面尽失了。二姐姐,我该怎么办!”

苏如薇被她的话给弄糊涂了,“苏如晚?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祖母把她接回来了?”

苏如蓉飞快的摇头,她边哭边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二姐姐,我咽不下这口气。还不知这事被传出去会怎么笑话我们侯府。我离开的时候还听到有人在说侯府的姑娘见到长得好看的姑娘便上去胡认亲给人定罪,也不知安的什么心。二姐姐,你听听,那些贵女们只怕都以为我们顺阳侯府的姑娘都是居心叵测之人,以后我怎么出门!”

苏如薇也怒了,她气愤的:“当初就不该同意让她回那个农家。是一碗药灌了她,也不会有这糟心事。她说自己姓沈不姓苏,就是不想再受侯府摆布了,哪能这么便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