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斐怔怔望着他瞳仁里自己的模样,简直是两个极端,丑得令人发指。
可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却是在经受无数的痛楚之后黑化变得残暴麻木冷血,谢彦斐心中一动,忍不住脱口而出:“反正我平时也没事,要不以后我去陪你给你读吧?”
裴泓一愣,大概没想到谢彦斐会提出这样的意见,结果还没等他回答,谢彦斐那边先是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哈哈哈,我就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镇国公府有的是人,再说了,人家私人地盘他过去干嘛?这是客人,他去了还得招待他,这不是麻烦人么?
他当时也不知怎么就脑袋一热说出来了,说出口就后悔了。
谢彦斐赶紧补救说了后面这一句。
裴泓却没说话,他也的确被谢彦斐的话听得一愣,他有很多秘密,自然不喜欢有人打扰他的地盘,甚至在谢彦斐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五皇子是不是怀疑了什么所以想靠近打探他的底细等等,可后面乍然听到五皇子又否定的话,他知道自己是多想了。
五皇子这般愿意亲近他,应该是之前他帮了他一次,加上两人……是同病相怜的,一个瞎眼,一个貌丑,都是不被世人真诚相待的,即使有不介意的,却也做不到完全不在意。
裴泓鬼使神差的不仅没顺着谢彦斐往下,而是道:“裴某可是当了真,我平日也无事,王爷若是闲了,就来镇国公府陪陪我下下棋也好。”
谢彦斐没想到裴世子不仅没介意,还真的同意了,意外之喜来得太突然,他克制不住咧嘴笑了:“哎呀,这是不是……太打扰了?”
裴泓无奈笑了:王爷你要是声音别这么欢实,我还就真信了。
谢彦斐对上裴世子噙着笑意的模样,嘿嘿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彦斐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把之前出丑的事都忘个差不多,等马车停在胡同巷,等到芝云斋的人将一桶桶热气腾腾的粥桶抬下来放好,另外的马车里则是拉下不少粮食。
因为消息早就提前放了出去,胡同巷的人互相告知,已经拍了不少人。
谢彦斐坐在马车里,撩开一个角瞧着外面的人,看着一个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前来领粥和粮食。
他之前只是单纯的想借着这个机会打探于容琅有没有来过这里,这会儿瞧着这些形容枯槁的男女老少,动了恻隐之心。
原身不缺银子,他胆小又懦弱,平日里也不喜逛那些风月场所,府中又没妾室王妃,孤家寡人一个,明贤帝又赏赐不少东西,还有不少铺子,他手上积攒的银钱很多。
谢彦斐瞧着,想了想,决定以后也力所能及帮一帮,也算是帮原身积德行善了。
等差不多四周热闹起来的时候,谢彦斐知道时机差不多,他侧过头看向裴泓,压低声音道:“裴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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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这些人可真可怜,我瞧着还有不少孩童,想单独问问他们平日都是怎么过活的,你能不能让影青去喊几个小孩子过来,我问问?”
裴泓没说别的,让影青去私下里喊几个过来。
他一直挺好奇五皇子要做什么,既然猜不到,不如静观其变。
很快影青就带着几个孩童过来了,那几个小孩子听说有好吃的分很是积极。
谢彦斐要问话却又不想被看出来,所以他先是拿出一份点心,哄着几个孩童说了不少平日里的事,等差不多了,谢彦斐才话锋一转:“那你们平日里到处跑着玩讨要银钱,肯定也会遇到不少一瞧就特别有钱的贵人吧?”
其中一个孩子大概是这一片的孩子王,因为谢彦斐给他的点心很好吃,他也乐意反过来哄着谢彦斐高兴再多给几块回头给弟弟妹妹吃:“哪儿啊,这胡同巷之所以叫胡同巷,就是因为这里就像是那阴沟里老鼠的聚集地,那些光鲜亮丽的大老爷贵公子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不会吧,这几天都没有?前些时候我一个哥们还说要来你们这里做好事,难道没来?他穿了一身绸缎华服,一瞧特显眼的。”谢彦斐也不怕裴世子会想到于容琅身上去,毕竟裴世子也不会猜到他来这里是专门问于容琅的。
那孩子王拍着胸口保证:“绝对没来!这位爷你哥们肯定骗你的,他没来!要是有穿绸缎的公子来,我们几个早就盯上讨要银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