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跟你回去吗?我……”她想说,她想陪陪他。可是怎么说得出口。

“你看到了,那家伙有的是女人。你没有必要留在这。跟我走吧。”韩澈拉着她的手就走。

沐幽月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要是他追出来,她一定马上留下来。他也没有表示,是不是无所谓?

“想不想叶尊下来找你?”韩澈看出沐幽月的小心思,玩心大起。

“他怎么可能下来找我。你看他那架势,十足的皇帝。”沐幽月嘟嘟嘴,偏偏她又是服软不服硬。

“我有办法,待会儿配合我。我说停就停。”韩澈很有把握地说。既然戒指都送了,那家伙心里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韩澈把沐幽月拉到叶尊办公室的正下方,那是他们乘车必走之路。他猜想叶尊一定会在办公室窗口看着她们离开。

他和沐幽月像演狗血八点档的感情戏,俊男靓女深情款款地在路边对方,目不斜视,突然,韩澈把嘴唇凑到沐幽月的耳边轻轻说:“开始了,不要动。60S倒计时,这个家伙以前在学校是短跑冠军。”

紧接着,韩澈一手捂住沐幽月的嘴,然后假装很专注地吻她。沐幽月几乎有些靠后,脑袋靠着路边的栏杆。

旁边路过的人都能看到两个人在搞怪,有的人指着她们笑。

叶尊站在窗子前,看到韩澈竟然亲吻沐幽月,他瞬间心里有团火要烧起来。狗屁兄弟。

他怒气冲冲地乘坐电梯下楼,几乎是以参加运动会短跑的速度,奔向对面,把两个人猛地拉开。

他正想一拳打上韩澈的脸,结果推开他的刹那,看到他的手,正捂着沐幽月的嘴。

韩澈耸耸肩,轻轻给叶尊一拳。“交给你了,我要走了。记得早点回去。”

沐幽月看着叶尊那扭曲的脸,忍不住笑起来。她是第一次见他惊慌失措的神情,多么的孩子气啊。

“上去。”他马上恢复冷峻的面容,径直往前走。

沐幽月阴沉沉地跟上去。这个家伙,一定是觉得刚才很没面子,所以才装冷酷。他明明在乎。

关上办公室的门,叶尊毫无耐心地一把将沐幽月推在墙上。“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碰。”

“你的女人那么多,不差我一个。又何必那么紧张?”沐幽月白他一眼。

他就知道霸道,自己又那么风流。她曾经以为他是多么洁身自好的人,刚才进来那一幕,完全颠覆了她的猜测。

亏她有时候还担心,他没有情人,会不会太寂寞。现在,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已经泥菩萨过河了。

“你是指刚才那位?”

“也许不止那一位。”

“你在吃醋?”

“才没有。你不要工作啊?”她突然意识到,打扰他太久了。即使吃醋,也不要表现出来了,笨蛋。她真恨自己,总是那么直白。

“你一来,我就不想工作了。”他幽幽地回答,回到他的座椅上。

他看看表,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再工作两个小时,今天的问题就告一段落。

“你等我两个小时。”他打电话让秘书把剩下的文件整理好,全部送到他办公室。

沐幽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丢过来的书。

这是一本德国哲学家尼采的《悲剧的诞生》。天哪,他竟然看这样深奥的书。她是不是低估他了?

而这本书,是他书架上,唯一一本中文书。他无论在什么地方的办公室,一定会有一个偌大的书架,摆满很多经典著作。

她又被他鄙视了吧?她嘟着嘴,硬着头皮看下去。虽然难以读懂,但是其中一些精辟的观点,却深深吸引了她。她读了好几遍,深深反思反思着:尼采指出现代人要医治现代疾病,必需要恢复人的生命本能,并赋予它一个新的灵魂。

多么透彻的理解啊。她现在就是为了金钱而生活,即使她的灵魂多么狂热地爱着艺术,却不得不受着利益的驱使。她即使有着思想的激情,也没有创造文化的冲动。是她目光太短浅了吧?

艺术讲究再创造,根植于自我的灵魂。而她的音乐,虽然她力求表达音乐内核,可是依然有很多东西没有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