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无线电)·莫西卡特:“你的后面是简行,他想超你。”

雷·芬格:“我当然看得出来他想超我,但年轻人,可不要太狂妄了。”

雷·芬格下个赛季就要退出围场,因为莫西卡特并没有选择与他续约,同时,其他车队也没有朝他抛出橄榄枝。

他是围场内的老牌车手,自然有一大批忠实粉丝,目前的年纪也快四十,若是这时候退役,也在车迷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二人一路来到了刹车区,简行逐渐滑到了赛道内侧,为了避免对方超车,雷·芬格占据了赛道中线。

他始终注意后方动态,同时关注前方,算得上一心二用。

简行突然朝外抽头,雷·芬格反应快速,及时变线。等到变线完了之后才发现,这是简行的一个假动作。

简行根本没打算从外道超车!

至始至终,简行的目标都是占据内道。而简行的一个假动作,让雷·芬格信以为真。

并不是雷·芬格疏忽,而是简行的假动作太真了,就算再来一次,雷·芬格还是会变线的。

tr(无线电)·don:“很好,你的名次上升了。雷·芬格也不能再变线阻挡你前进,你自由了。”

因为刹车区不能二次变线。

雷·芬格已经在刹车区做出了一次阻挡变线,自然不能进行第二次,否则就是违反比赛规则。

观众不可思议:“刚刚那是假动作吗?别说雷·芬格没分出来,上帝视角的我也以为简行打算走外道啊。”

身侧的观众接话道:“车头都抽得这么狠了,他还能改回内道?这控车能力真是绝了。”

简行的名次成功上升到第14,一路上他势如破竹,五圈的时间里,他的名次已经到达第10。

简行进入了积分区。

望着前方的赛道,高速让简行几乎看不清路线,一切的驾驶都靠本能。

全油门过弯,大概再过五十米是个低速弯,出弯需要将油门加大,通过弯道后刹车降到三档。

脑中清晰地罗列他需要做的事,双手将思想付诸行动,他走出了一道道规划中的走线,且没有出错。

简行用的是新半雨胎,其他车手多数是旧胎,二者的差距不是一般大。因此在简行的攻击下,其他车手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乖乖挨超。

因为全雨胎是在降雨量到达60%以上使用的。

但也有缺点,半雨胎的寿命很短。

雨势逐渐小了。

tr(无线电)·don:“你的轮胎状态快不行了,是否要进站换胎?这次换干胎。”

简行:“赛道表面还不允许,先333。”

所谓是333,便是车队的黑话,也便是保胎战术。

tr(无线电)·don:“豪门集团的车队都选择等雨再小一些进站换胎,他们依旧是全雨胎。”

简行:“明白。”

简行的想法也是等雨停,他将赛车切换到默认模式,目的是节省燃油以及保护轮胎。

又过了一圈,简行利用岌岌可危的半雨胎感受着赛道表面,虽然依旧湿滑,但能够换干胎了。

简行道:“我这圈进站。”

tr(无线电)·don:“这圈吗?”

简行:“是,干胎。”

换完胎后,简行迅速驶出维修站。

简行的干胎速度很快,即便换上了没有花纹的轮胎,他在湿滑的赛道上依旧游刃有余。

其他车队的车手多少会出现赛车打滑的现象,只有简行这边纹丝不动,优哉游哉。

“这是啥情况?简行自己不仅当车手,还当策略师??一人担任两个职位?”

“自己给自己出策略的车手是真的6,车队的策略师居然也顺着他,我懵了……”

“这说明简行聪明,一边驾驶赛车、一边观察对手,还能一边想着策略,给我三个脑子都不够用!”

比赛到达第25圈,豪门集团的车手都选择进站换胎。

因为大部分车手进站换胎,赛道顿时少了许多辆赛车,简行趁着这个机会飞速赶超,接连超越了前方的车辆,名次瞬间上升到了第七。

在hatzenbach-geschlangel路段,简行没有选择均匀的油门,而是选择猛踩油门。正常来说,车手需要在这里采取较宽的走线以及温和的油门,否则很有可能冲向防护栏。

简行进弯进得有些晚了,也许只有,正是这微弱的时间之差,让简行的赛车在赛道以诡异的姿势左右振动前进,又以惊险的角度飞旋一周。

简行大幅度地转动方向盘,这辆赛车在弹指间恢复原状,继而朝前驾驶。

解说惊呼:“出现失误之后险些漂移撞上防护栏,他的救车很漂亮,可以说是救车的教科书版本!”

在f1比赛中,出现漂移,多数意味着赛车失控。湿滑的赛道本就容易打滑,简行方才漂移的动作很危险。

但简行还是将赛车救回来了。

确实是一次很精彩的救车。

的刹车失误,却意味着将近十米的距离。

方才的漂移让轮胎磨损加重,简行毫不犹豫对车队道:“进站,换半雨胎。”

tr(无线电)·don:“半雨胎吗?不换干胎吗?”

“相信我,半雨胎。”简行道。

赛道表面又变湿了,干胎的速度是很快,但半雨胎更合适。

简行再次选择进站换上了半雨胎,出了赛道后,简行一路赶追。

简行:“雨还会下大吗?还有我与其他车手的差距。”

“差距不是很大,在你之前的车手也马上要准备换胎了。到时候你应该还会上升3-4个名次,不出意外的话,是第五。”

很快简行就遇到了一辆熟悉的玫瑰金赛车。

是塞缪尔。

若是之前,简行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超车、与之缠斗。但现在简行选择稳妥起见,暂时跟在后方,寻找最合适的时机进行超车。

简行往前跟着车,试图吃对方尾流(减少阻力,获得更快的速度),但塞缪尔很谨慎,三下五除二就将简行的攻击化为云烟。

确实是很老道的处理方法。

简行三番五次地想要超越前车,最后简行假意往右,塞缪尔却像是识破了他的假动作,不为所动。

简行的计划失败,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后头。

在赛道经验这方面,确实没有人能比塞缪尔要丰富。简行只要微微一个动作,塞缪尔就心知肚明。

毕竟许多战术、策略、应对措施,都还是塞缪尔亲自教给简行的。

简行的赛车调校在直道上具有一定优势,在一条直道上,简行接近吃到塞缪尔的尾流。但塞缪尔毕竟是个强者,即便让简行吃到了尾流,也没办法让简行顺口超车。

塞缪尔向右方缓缓移动,简行的轮胎几乎贴着赛道路肩,却依旧没办法超越前车。

简行并不气馁,又跟了塞缪尔一圈。

二人在没有放慢速度的情况下展开了追逐战,顿时让比赛中出现了第三个人。

塞缪尔的前方是卡梅伦,他被卡梅伦困在直线的末端。卡梅伦选择走赛道中央路线,并提前加速。

当塞缪尔接近卡梅伦的时候,简行趁机吃了一波尾流。

在电光石火之间,塞缪尔的脑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与可能发生的画面。

他可以先选择走左侧外线,也可以选择走右侧内线。若是运气再好一些,当他再靠近卡梅伦一些,并超越卡梅伦的时候,卡梅伦的赛车可以替他挡住简行。

如果出现这样的画面,那对他太有利了。

很快,塞缪尔就作出了决定。

简行似乎已经完全看透了塞缪尔的打算,他与塞缪尔几乎同时切进内侧——但一定不是同时的,因为简行要比塞缪尔快许多。

这道弧线是出乎意料的神奇,他正好绕过了塞缪尔的赛车,同时在转弯处达成了领先。

塞缪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简行超越自己,因为对方拥有出弯、以及线路的优势。

tr(无线电)·瑞可德里:“……简行超过你了?他怎么做到的?”

塞缪尔也有些怔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哪怕是现在我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塞缪尔迟疑了一会儿,又反问道:“简行是怎么做到的?”

另一边,简行向车队解释:“塞缪尔想走外侧,力求更好的入弯角度,很正常对吗?而且他也喜欢切外线。我占据内线,离弯道更近,可以更好到达弯道,所以我可以提前挡住塞缪尔的切入路线。”

听着转播出的无线电通话,全场震惊。

赛车的魅力也在于车手在不同的情况下选择不同的策略,赛车需要车手时刻保持清醒的大脑,走出最完美的走线。而简行不论是走线、又或是策略,都让人细思极恐。

塞缪尔习惯在这个弯道走外侧,或许他也没有想到简行会突然从内侧冲出来,然后把他强行顶出去。那一刹那,塞缪尔几乎是本能地避让了一下。

塞缪尔考虑到了很多,却忽略了刹车点的重要性,他将弯心让给了简行,给了简行可乘之机。

简行一鼓作气,再度超越了前方的卡梅伦,在极端的时间内赶超两辆豪门车队,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拯救了这个雨天。

在完成超车后,所有人都以为简行会抓紧这个优势,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简行选择进站。

简行:“进站换干胎,赛道表面很干,需要换胎。”

这次驶出维修站后,简行的名次掉到了第九,方才超越卡梅伦与塞缪尔的优势瞬间清空。但他的轮胎优势很好,在出站的一圈后,他一路超越,并刷新了全场最快单圈。

简行前方的赛车突然滑出赛道撞墙,简行减速绕过,安全车再次出动。

安全车的出动意味着不少车手要进站换胎,简行刚刚换过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损失了一次进站机会。

tr(无线电)·don:“要进站换胎吗?安全车出动了。这次进站,你大概会掉4个位置。”

简行:“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