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殷敛恒仁慈善良的,在这宫里可没几个。在大部分宫侍心目中,殷敛恒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戾君王,杀人不眨眼。
宫内的事情瞒不住,沈言宁要到皇帝身边伺候的事情,也在小太监们周围传开了。
沈言宁现在的住处,还是许多太监混在一起的大通铺。
“沈公公可真了不得,就要到皇,上身边伺候了。”有人阴阳怪气地说。
“那是非常了不起了。”沈言宁笑了笑,眼睛弯了弯。
那人被噎住,偏生又不敢多言。
因为再说下去,就得提到皇上了。
他本是想说沈言宁在嗜血的皇,上身边,活不了多久。
虽说大部分太监嫉妒羡慕,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心情,但他们表面功夫做得都不错,大多开口恭贺沈言宁。
在宫里,最怕的就是得罪人
沈言宁一连学了几日规矩,都没怎么见皇上。
不过,他听赵福全的意思是皇上最近很忙,睡觉的时间都很少。
沈言宁本有点嫌弃殷敛恒,但听说对方睡眠时间都短了,又有些心疼。
赵福全把沈言宁的表情,实打实地看进了眼里,颇为稀奇沈言宁会这么,真情实感地关心皇上。
都说高处不胜寒,这宫中真心对待皇帝的,其实没那么多。
赵福全便将这事儿,说给殷敛恒听。
殷敛恒正打算用膳,闻言一怔,随后道:“让他过来伺候。
沈言宁见着了殷敛恒,就悄悄打量他。
见着殷敛恒眼底的青黑,这段时间显然没睡好,他皱了皱眉头。
当皇帝真的太累了,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不是要担心朝堂平衡,就是要担心黎民百姓,刺杀更是家常便饭。
察觉到沈言宁的一举一动,殷敛恒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心情很不错。
但他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因为沈言宁很快将视线落在了菜上。
桌上都是精致的菜,沈言宁还没吃饭,他肚子饿了。
想吃。
赵福全先是上前用银针试了毒,紧接着有太监要试菜。
“陛下,不如让奴才帮您试毒沈言宁想吃饭。
这么多菜,一路试下来,肚子应该就不饿了。
殷敛恒撩了一下眼皮子,看低眉顺眼的沈言宁:“
看着挺乖顺的样子,可就算是自称奴才,也没见这人真把自己当奴才。
反而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叛逆感,
为皇上办事,乃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如果沈言宁的肚子没在这个时候响,这话还是挺真实的。
“是什么在响”殷敛恒问。
沈言宁被大家围观了一番,说:“是奴才的肚子,它非常赞同奴才的想法。它说皇上乃是仁君,仁慈无比,为皇上办事乃是光宗耀祖之事。”
赵福全挺佩服沈言宁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大家都知道是假的,可他真诚得像是在说真话。
有点道行。
你这肚子还挺有想法。”殷敛恒说,
先前打算试毒的太监便退下了,轮到沈言宁上。
沈言宁终于可以吃东西了,别人试毒的时候多少有些惴惴不安,怕死。
他就很不一样了,先让系统,看看有没有问题。
系统000说没问题,沈言宁吃得很放心。
伺候着皇上吃了一顿饭,赵福全让他回原先的住处收拾收拾,今晚便搬到皇上的寝宫外间住。
回到住处,沈言宁便见着有人跪在门口。
之前阴阳怪气刺了他一句的人,嘴巴
都肿了,跪在他面前自扇巴掌。120,把自己的脸都扇肿了。
挺解气。
就是同时有种皇宫内,没半点隐私的感觉,皇帝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沈公公,您饶了小的吧。”那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啊。”沈言宁说。
沈言宁东西还没收拾好,他这边的情况,就已经由人禀告殷敛恒了。
殷敛恒面无表情评价:“他倒是心软。
皇上的脸色越来越沉,他不高兴了。
他意识到,沈言宁对他的关心没准也是因为这份心软善良。
当皇帝久了,对在意的人或物,总归想要得到独一份的好。
不高兴的殷敛恒,在今晚打算熬夜批阅奏折的情况下,让沈言宁在旁边站着伺候。
沈言宁开始还站得好好的,站着站着就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以手掩着唇,眼角含着困倦的泪水。
殷敛恒笑了:
:“御前失仪,朕要如何罚你
沈言宁有种皇上等这一刻好久了的感觉,要不然殷敛恒怎么会那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