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宁和宋亦淮出门时,沈言宁看到不远处停了一辆车,本没在意的。
岂料车门打开后,车上下来的人是宋母。
“你他是你父亲,你怎么,可以把他送进大牢呢”宋母又急又气。
宋亦淮淡淡道:
开车撞沈言宁的人,是宋父指使。
宋父这些年来做生意,也做了不少龌龊之事。
“我们一直将你当亲生儿子,你就为了这个狐狸精,
沈言宁无辜地站在一旁,他可什么都没有做。
他才是受害者。
“所以子安若是被车撞死了,是他活该,你们并无过错我母亲只是生孩子的工具,她死了也不算什么,只有你们的命才值钱”宋亦淮冷冷地发问。
这样的话,他在心中问了无数次。
当初本以为会歇斯底里,现在却平静得很。
宋母强词夺理:“人命如草芥,现在这个时候,还不是谁有钱有势,谁便有道理
“宋家若是倒下了,你们也会变成草芥,莫要再搞小动作,我不想逼死你们。”
宋亦淮与宋父宋母曾经有过温情时光。
人心是肉长的。
宋母把他当亲儿子看,一直对他宠爱有加,他对他们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宋母摇摇欲坠,热泪滚到面颊,被风一吹就变得冷冰冰的。
她仰头看着高大的儿子,只觉他英俊的脸庞无比陌生。
起初他们想打压沈言宁,逼迫宋亦淮就范,想着宋亦淮过惯了奢侈的生活,一一个月两百多块的工资肯定无法。
岂料宋亦淮比他们想象中更有出息,不但不缺钱,还认识不少人。
宋父被带走时,宋母拿钱打点都没用,无人肯通融,对方铁了心要秉公处理。
沈言宁全程没插嘴,看宋亦淮已经把该说的说了,这才对宋亦淮道:“走吧。”
两人买了礼品去杜校长家拜年。
开门的人,是杜校长的夫人。
杜夫人和杜先生早年有一个孩子,但那孩子夭折之后,便再没有过孩子。
好在夫妻琴瑟和鸣,和乐融融。
杜夫人惊喜地打量着两个年轻人:“快进来,你是子安,你是修廷吧”
“是啊,您怎么知道”沈言宁和杜夫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杜夫人说:“我家老头子说你们俩不但文采斐然,一个擅长写诗,一个擅长写小说,还容貌出众。修廷俊,子安美。
她笑得合不拢嘴,目光慈爱地看着两人。
若是她的孩子还活着,和他们的年龄差不多,这是把两人当自己2的孩子看了。
”杜先生谬赞了。沈言宁道。
“他说的大实话,他在后院玩,你们也去后院看看吧。”杜夫人引着两人到后院。
后院的积雪被扫开了一条道路,两旁无人走的新雪,白得像是盐粒一般。
道旁的树木,被雪压弯了枝条。
杜校长正在煮茶,旁边放着一张琴。
宋亦淮莞尔:“先生煮雪烹茶,好雅兴。
他看着杜先生和杜夫人的生活状态,便觉温馨。
想着以后和沈言宁的中老年生活,大抵也是如此,拥有岁月无法腐蚀的脉脉温情。
“你们快来,茶刚煮好。”杜校长赶忙拉二人过来。
三人饮茶之时,杜夫人笑吟吟地在一旁弹琴。
“孟先生想见见子安。”杜校长说道,“他说这次莫城的雪灾筹集情况,比他想象中好太多,多亏了子安写的文章。
孟先生是商人,不过为人一向喜欢做慈善,名声很好。
这次莫城雪灾也是他牵头,号召大家捐款。
“能尽微薄之力,帮助大家,是我的福气。”沈言宁说,“我也一直想见见孟先生。”
“在《天下太平》之中,子安还特意提过‘了雪灾的抗灾措施,对莫城很有借鉴意义。杜夫人弹奏完道,“子安可真是万事通啊,那《天下太平》之中的内容,都可以当百科全书看了。”
沈言宁弯了弯唇,好似有些腼腆。
“我也觉得子安什么都懂。”宋亦淮半点不知道什么叫害臊,恨不得大家多夸夸沈言宁才是。
几人聊了一会儿,
杜家来了许多客人,大多都是杜先生的学生。
杜先生桃李满天下,帮助不少学生走上了理想的道路,学生们对他感激涕零。
来的多是文人,大家便想玩游戏。
“不如对诗如何
有宋先生在,你还敢玩对诗
“我们对对子吧,简单。
宋亦淮微微一笑道:“若是对不出来怎么办”
“那就当场作一首诗吧。”沈言宁说。
这种惩罚,众人皆是同意。
结果玩了好几轮了,沈言宁和宋亦淮都不曾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