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十分随意,仿佛不是什么大事,兰樱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指了指屋内,又张了张口,道:“那白槿这么狂?”

“是狂了些。”戚嵘道:“可谁让我喜欢呢。”

兰樱:“……”

长官的私事,她是不该多打听的。刚才多说一句已是有些过了,于是再不多说,敬了个礼就退了下去。上一世戚嵘便是因此觉得她识大体,懂进退,很是倚重信任,却不料这女人竟是旁人安□□来的钉子。

也是,只有训练有素的特工,才更加知道什么时候,更该做什么。

戚嵘嘲讽一笑,见对方走到了拐角处,便转身拍了拍门,拉长声音道:“小槿,开门,吃饭了。”装得当真是一副被锁在外面进不去门的模样,眼角余光却注意到,那兰樱脚步放慢了些许,那个弯拐得隔外漫长。

而屋内那人,也隔外的‘给面子’,当真好半晌没给他开这个门。

戚嵘:“……”

最终还是他算了算时间,知道那兰樱已经走远了,这才自己推门走了进去。屋内白槿只抬头扫了他一眼,便继续和四爪金龙相亲相爱,看得戚嵘只觉浑身发热。他干咳一声,随口找了个话头:“你还当真不给我开门啊!”

“我问了凌风,他说门没锁。”白槿抬头看他,一脸的戏谑。

戚嵘顿时无话可说,他敢那么直接敲,也是笃定了以白槿的聪明,不会直接奔过来开门坏他的事。这人实在太聪明,也不知道那脑袋怎么长得。戚少将刚这么想着,就听床上那人头也没抬的,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觉得下回你还是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更为保险一些。”

这话说得戚嵘心中一怔。

本不想接话,却还是没忍住,“你不告诉沈云疏?”到底还是有些意难平。

虽然知道此时摊牌不是最好的,也知道说了可能会让两人陷入更尴尬的境地,还怕白槿真的告诉他就是喜欢沈云疏。但……戚嵘还是问了,他紧紧的盯着白槿,有些忐忑的又补了一句,“如果我不让你告诉他呢。”

白槿闻言一怔,心说这小子原来知道啊,没那么傻嘛。察觉戚少将还在眼巴巴的等自己的答案,他轻笑出声,也没保证,只是顺手就把光脑从手腕上拆下来,直接丢了过去,以示诚意。

不过就是一个光脑,戚嵘硬生生的接出了无限满足。

在他的战舰上,白槿的通迅手段只有这个,把他递过来,他就再联系不到外界,联系不到沈云疏了。戚嵘真想直接将东西扣了,最好还给他的时候把那个姓沈的给拖黑了,然而他还是什么都没做。

他抬起白槿的手腕,又将光脑系了回去,“我信你。”

白槿就那么看着刚摘下来的光脑又被戴了回去,有些怔忡,生生的从戚嵘那张冷脸上瞧出了用情至深四个字。但看着手腕上的光脑,他却又有些嫌弃。从白家带出来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被人动手脚。

这个麻烦东西,才刚丢开就又被人套了回来,烦人。

爷爷啊!他要不威武点儿,很可能会被爱人嫌弃的。

白槿似乎还隔外喜欢看他挨训,眯着眼睛笑得是见牙不见眼的。

“你们既然用的是这种礼仪,那今明两日全是回门日。今日本该是戚家,但既然住到一起便也不存在了。”戚元帅道:“只是白家那边……”

“这个爷爷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白槿道。

戚元帅点了点头,“你有分寸就行。”

他们戚家向来民主,大人不会觉得自己永远是对的,也不会拿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孩子。因此不会要求白槿跟白家做面子工夫,也不会要求他们彼此再不联络,一切全看孩子自己的意愿。

身为上辈,从旁提醒一下,莫让这群孩子贪欢把什么都忘了就行。

如今见白槿心中有数,戚元帅也不多说,吃完饭就出门了。军部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他这个元帅坐阵。而且,如今心情好,他也不介意出去跟‘老朋友’联络联络感情。

孙子昨日结婚,今天可不少人来问候他的。

倒是戚嵘和白槿算得上是隔外的清静,毕竟新婚,哪个没眼色的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们。

屋子里开的是阳光房模式,两只量子兽正在相亲相爱,看着窝在自己身边的爱人,戚嵘很是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相对于他们的平静,其他地方就不平静了。

昨日那场婚礼,不管星网上怎么瞧不上白槿,但那都是普通网民的想法。在首都星那些大家族眼里,却到底不能再不将白槿完全不放在眼里。

毕竟怎么看,戚元帅和戚嵘对这个新媳妇,都是有求必应,十分看重。

他们可并不觉得,婚礼模式是戚嵘特意要那样的,只以为是白槿的要求。

若说对旁人来说,这只是有些震惊和不可思异之外,白岂荣却是十分没脸。不但儿子婚礼他这个父亲就像个普通看客这一点,还有不少人打着恭喜的名头嘲讽他。

“老白,你这能耐嘛,养的儿子一个比一个有本事。”

“就是,戚家那可是一脉单传,现如今这一整,说不得第一个儿子就能姓了白,牛,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