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嵘觉得奇怪,他奶奶死得早,没有向导疏导,戚元帅一直用的便是舒缓剂,这么多年下来抗药性逐渐加大,如今特级的都起不了多大作用。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最终才死于精神爆动。按理说喝一瓶高级的,就跟喝白开水差不多了,怎么还会需要闭眼引导?

他猛的想起,上一世白槿在药剂上的突破和他的本事。只是那不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么,现在他本该什么都不会才是。

莫非是他想多了,爷爷只是不想让白槿失望?毕竟爷爷一向满意白槿,上一世死前遗言都是希望他们能结婚。

只是等戚元帅再睁开眼,戚嵘就知道想多的是自己,那药剂恐怕真有作用。若说进来之时,他爷爷的精神看起来还只能用差来形容,而如今却直接跳到了好。更别说,说话时也中气十足,声音嘹亮。

“好,好,果真是神药。”戚元帅满口称赞。

戚嵘朝白槿看去,只见这小子倒还是那么副乖宝宝模样,“有用就好,不枉我特意弄来。”心中却是在想,看来他所料的没错。

虽然他穿过来原主的精神力和量子兽都没变,然而他自己的特性却还是能发挥出来的。神识的力量可以动用,原体也算是带了过来。而让戚元帅好转的,便是他的仙人掌汁,也没多放,就只放了一小滴而已。

来之前他也没确定真要试,毕竟戚嵘不说,戚元帅却不可能是傻子,很容易就被看出问题。然而这人待他的态度可谓是极为不错,喝下药剂也是抱着哄小辈玩的想法,不得不说,很是在白槿这里刷了一波好感度。

如此的话,让这人多活几年,给他当靠山也是不错。

却说那戚元帅本是自觉时日无多,却不想峰回路转,怎能不高兴。

如若不是医院的隔音效果极好,这会儿恐怕隔壁病房的人和护士都该来抗议,让他笑得小声些了。

“好,好,虽不算完全恢复,但也能多撑些年,莫说是你们的婚礼,恐怕小儿周岁都能赶得上。”他是着实没想到这药有这么好的效果,什么高级舒缓剂,一定是装在那么个瓶子里的其他神药。

看来白槿那小子说得没错,还真是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起码以他在帝国的地位能力,都没能见识过这等神药。

他本就对白槿还算满意,此时自然更加满意。

唯独戚嵘,憋了一肚子的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几日他一直跟白槿在一起,对方根本没时间也没东西来调制药剂,身上原本也未带着。那瓶高级舒缓剂他很确定就是自己的那瓶,这人也不过是打开瞧了瞧,闻了闻,啥也没干啊!

若不是有上一世的记忆,戚嵘简直都要怀疑,本就是自己手里的药剂突然变异了。

白槿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瞧着他,却是一脸的不正经,“怎么,是不是感觉自己,更加喜欢我了。”

戚嵘:“……”

人总是不能乱想的,越是脑补越是画面清晰,到最后甚至想着就白槿那性格,欺负惨了定然也只会无声的哭泣。那模样,瞧着肯定让人更想狠狠的折腾他……沈云疏这一夜自是没睡好,那叫一个又气又怒。

另一个男人也有些火大,“云疏哥?嗯?”

白槿只当没听到,往被子里缩了缩,闭着眼睛一副我已经睡了的模样。

其实这事儿还真不怪他,要让他存名字肯定也是沈人渣,或者炮灰一号这种的。只是如今的技术太好,光脑补办里面的东西不会丢失。当然通迅录也会在,白槿拿到又没翻过,自然也就没改。

见他装死,戚嵘无法,只能自己准备将名字改成沈云疏,后来想想不甘心,直接拖黑了。

“拉黑了。”他说。

以戚少将的为人,自然是做不出那种不顾另一伴想法强行干涉对方交友的事情的。只是这个沈云疏竟指使过白槿杀他,实在太过可恶,他忍无可忍,不过到底‘坏事’干得不熟练,便又忍不住光明正大的报备了一翻。

干完这事,他也没乱翻白槿的光脑,直接就递给了他。见他不接,还以为是怕因为这个事情被算旧帐。戚嵘无奈道:

“好了,不说你,回去吧!”

白槿却跟没听到似的,翻了个身继续睡。戚嵘无法只得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见他实在没走的意愿,也着实舍不得强硬赶走,就那么也跟着躺下睡了。

闭上眼睛陷入了黑暗,感觉反倒更加鲜明,呼吸声近在耳畔……

明明不是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甚至在他的心理年龄中,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然而如今可能这具身体实在太年轻,血气方刚,也或许是明确了自己的心意,总觉得有些心猿意马。

直到身边人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似乎睡着了,戚嵘终是没忍住,将人拉过来抱在怀里。

心满意足,睡得安稳。

只是白槿睡像不好,一晚上摸摸蹭蹭的,第二天早上便不免有些尴尬。戚嵘躺在那里默念清心咒,并不去看白槿。也十分庆幸这人今天罕见的没撩他,这火降得还算容易。

好容易等人穿上拖鞋要回自己屋了,就听到一句:“遮什么遮,男人嘛,精神点才说明健康。”然后就啪的一声,关门离开了。

戚嵘:“……”有种你别跑。

白槿又不傻,他现在这具身体还是太弱,哪是戚嵘的对手。撩完不跑还等什么,更何况楼下还有早餐等着他呢。回屋换了衣服就愉悦的下楼了,毫无意外,瞧见了一个黑着一张脸的戚少将。

犹豫了一秒,白仙人掌精默默的放弃了坐惯的位置,到了另一边。

还是离起火源头远一点吧!

本是自觉‘好心’不撩他了,却没想到戚嵘反倒不乐意了。少将大人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坐这。”似乎见白槿有些犹疑,又揉了揉额头,再次道:“过来,我保证不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