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年半张着嘴,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轻松就能说出喜欢。

她甚至有点嫉妒。

白芷欣并没有在意秦嘉年的态度,径自说着:“既然你不喜欢他,还是离他远一点吧,不然造成误会,对你对他都不好。”

秦嘉年握紧了拳头,呼吸也有些重,她有些愤怒地说:“这是我和学长两个人的事情。”

白芷欣笑了:“是的,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别人管不着。”

傍晚的羊肠小道,残留着青草修剪过后的香气。

白芷欣闭着眼睛,嗅了嗅空气里的清香,然后略带同情地说:“我也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们走得太近,一旦哪天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你要怎么办呢?”

秦嘉年像泄了气的皮球,她颓丧地发现,自己的确太过依赖季宽了。

她有了开心的事情想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不开心的时候需要他的安抚。

她冷了需要他的外套。

遇到困难了需要他的帮助。

……

而他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对于白芷欣的问题,秦嘉年给不出答案。

因为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全身而退的勇气。

白芷欣从岔路离开了。

秦嘉年站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

不能承受的后果,是不是就不应该有开始,她想。

宫婷婷问秦嘉年要不要报名书画大赛。

秦嘉年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于是,季宽看到下面收上来的书画大赛名单时,并没有找到秦嘉年的名字。

他又确认了一遍,然后拨通了秦嘉年的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再拨,仍然如此。

季宽摇摇头,下次一定要提醒她把手机带在身边。

秦嘉年看着亮了又灭下去,然后又亮起,灭下的手机屏幕,轻轻叹了口气。

她把手机藏到柜子里,翻出书,开始复习功课。

秦嘉年可能是最近训练太卖力了,导致体能测试这天亲戚又造访了。

于是,她被安排在了两周后再进行测试。

大部分同学都在跑道旁等着点名,秦嘉年和三个女生一起蹲在看台上。

过了一会儿,秦嘉年觉得不太舒服,就回寝室了。

季宽从舞蹈大赛的排练现场偷偷溜出来,小跑着赶到了体育场。

此时,主席台下站了不少学生,一个体育老师手里拿着秒表和点名册,被学生围在了中间。不远处的看台上还站着一个助教老师。

季宽眯起眼睛在人群里寻找了半天,都没看到那道身影。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秦嘉年的电话,结果仍然无人接听。

季宽走近人群,找了个面熟的同学问:“看到秦嘉年了吗?”

那同学四下张望,然后挠了挠头说:“刚才好像还看到了呢……”

她在人群里看到了宫婷婷,然后叫道:“婷婷,看见嘉年了没?”

宫婷婷看到站在一旁的季宽,快步走了过来。

她笑了笑,用手挡着太阳说:“是会长啊,嘉年身体不方便,下周再来测试。”

季宽听懂了宫婷婷的意思,点点头,问:“那她是回寝室了吗?我给她打电话没打通。”

宫婷婷疑惑道:“是回去了,不过不应该不接电话啊……”

说罢,她拿出手机,给秦嘉年拨了过去。

那边,秦嘉年很快接起,“婷婷,有事吗?”

宫婷婷“哦”了一声,拿着手机朝季宽耸耸肩。

季宽:“……”

他冲宫婷婷招招手,示意她把手机拿过来。

宫婷婷跟秦嘉年说了一句“等等哦”,便把手机递了出去。

季宽拿着手机背过身去,“是我,季宽。”

秦嘉年听出他的语气不太高兴,她从被子里坐起来,喃喃地叫了一声:“学长。”

季宽叹了口气,气消了一大半。

他问:“怎么不接我电话?”

秦嘉年憋屈半天,挤出了一句:“刚刚去卫生间了。”

那磕磕绊绊的语气听在季宽耳朵里,简直就像在说“学长我在撒谎。”

他揉了揉额头问:“前几天也去卫生间了?每次我给你打电话你都去卫生间了?”

秦嘉年哑口无言,只能转换话题,她问:“学长你有什么事吗?”

季宽问:“说好的来给你加油,你都忘了?不能参加也不和我说一下。”

秦嘉年不知是身体原因还是心理原因,总之浑身上下都开始难过。

她吸了吸鼻子说:“对不起学长。”

那边,季宽认输地笑笑,刚想安慰她一句。

只听小姑娘又说:“对不起学长,我不想再跟你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