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被一个工友叫醒了:“你俩不是去帮人家修墓地去了吗,怎么在这睡上觉了?”
师傅说:“我俩中午就回来了,因为天没亮就起来干活,我俩太累了,就吃了点东西,喝了口酒想解解乏,没想到这一下都喝多了睡到现在。”
工友也没多想,就招呼他们一起吃晚饭,吃饭的时候还说如果不是师叔呼噜声音大根本不知道房后有人。有人问:“怎么不到工棚里喝啊?”
师叔说:“你们这么多人,我进来喝,估计一口也喝不到了。”大家听后哈哈大笑。
第二天和平常一样,师傅和师叔照常在砖厂干活,看来大家还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一个工友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人还没迈门呢就大声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师傅和师叔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和大家一样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工友。
这个人进门就喊:“你们知不知道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说:“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了?”
工友喘着气说:“昨天庞主任的儿子配冥婚,儿媳妇下葬了以后,他侄子和一个同族的亲戚回去取忘在坟地的衣服。去的时候看见坟里的女人正往外爬呢,把两个人都吓尿裤子了。这女的一边爬还一边喊自己死得惨,庞主任他侄子差点被这个女人给抓住。听说这个女人是没咽气就埋了的,大家都说这个女人是怨气太大诈尸了的。庞主任他侄子吓得不轻,屎尿弄了一裤裆。
庞主任一家加上主持下葬的毛老道都回去看了。你们肯定想不到,你们猜猜回去他们看见什么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你快说说吧,别卖关子了!”
工友接着说:“大家回去一看,这个女人竟然爬走了,地上还有爬行的印记呢。大家把方圆几里都找遍了,也没找到这个女人。现在住在周围的人都担惊受怕的,你们想啊,一个女人啊,从坟地爬出来啦,踪迹全无,大家估计晚上都没办法好好睡觉了。”
听这个工友这么一说,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饭也不吃了,都热火朝天的探讨怎么回事。
有人问师傅:“我说老袁,你和你弟弟给人家修的坟啊,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师傅和师叔都是一脸的无辜:“人家下午下葬的,我们两个中午就回来了,在房后面喝酒,大家都知道啊,我们怎么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昨天发现他们的人证明说:“我知道,他俩昨天睡了一下午,晚饭还是我叫他们吃的呢。”
大家又问这个来报信的工友:“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报信的工友说:“我姐夫也在送葬队伍里,这事就是那个丢衣服的人回去说的,现在左邻右舍都知道了。我今天回家取东西,我姐夫亲口告诉我的。那个丢衣服的人说亲眼看见那个女人爬出来了。”
下午干活的时候,大家还在议论呢。师叔偷偷和师傅说:“这帮人真能胡说,这女人根本也没动啊,哪来的差点抓住庞业啊,还有,一个死人怎么能说话啊,真能瞎编,还说开口说自己死得惨,他们以为鬼是演戏呢。”
师傅低声说:“都是瞎传,很多事都是瞎说的,以讹传讹,最初的事情全部变味了,咱俩千万别声张,免得让人怀疑。咱俩还是老实干活吧,也不会有人怀疑咱们。”
晚上天黑了,大家要休息的时候庞主任和毛老道来了,直接把师傅和师叔叫了出来。
庞主任一脸怀疑的说:“我问你俩,尸体是不是你俩偷走了?”
师叔和师傅一脸的委屈,师叔说:“我们没到中午就回来了,也没在现场啊,而且全砖厂的人都知道我们中午就回来了,你们不信可以问问。”
庞主任和毛老道耳语了两句又对着师傅和师叔说:“我已经联系公安局报案了,如果你俩知道线索一定要告诉我,我会表扬你们。外面传说是自己爬出来的,都是他妈的放屁,我们去现场看了,砖被砸碎了,棺材板有撬动的痕迹,一看就是有人偷走。我告诉你们,这样偷盗尸体的反革命分子,只要抓住了,就是枪毙。你俩回去告诉你们厂里的工友,有线索的积极举报,立功有奖。还有,你俩给我放老实点,这事你俩也脱不了干系,我告诉你俩,别和我耍花样,否则你俩没有好下场。要不是看你俩干活还可以,我现在就把你俩抓起来。”
师叔大呼委屈,师傅也自己一副无辜的模样。
庞主任恶狠狠威胁了师傅和师叔一顿,师傅他们两个人也装作一副一无所知,可怜兮兮的样子。庞主任说的越来越狠,感觉好像他知道师傅和师叔做过什么一样。
毛老道和庞主任耳语了几句,然后转过身对师傅他们说:“两位,其实庞主任也没有恶意,两位不要介意。庞主任儿媳刚过世合葬,竟然被奸人掘墓偷尸,这等事情怎能不让主任大人烦心,二位是明白人,如果知道什么内情还请二位能如实相告,不要害怕,主任定能保二位安然。”
庞主任脸色一转,装作和蔼的说:“我是太生气了,如果你们知道线索,一定要通知我,我会保护你们。而且你们回去和砖厂的人说,别看把尸体偷了就以为我没有办法了,这个世界上女人有的是,大不了再给我儿子找一个。但是如果听见谁胡说八道,说人还没咽气就让我给埋了,他就是反革命分子。”
师傅抢前一步说:“庞主任,我们是为了有口饭吃才出来干活的,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一个外乡人只求两餐一宿,我们回去一定帮你们打听打听,看看砖厂是不是有人知道内情。”
听师傅这么说,庞主任得意的说:“你说的话听着还算顺心,回去给我仔细问问,有事及时汇报给我,只要有我在,你俩在这生根发芽都没问题。”
师傅又是一顿感谢,庞主任和毛老道两个又叮嘱了几句威胁师傅他们不要乱说,最后离开了。
他们一走,师傅就对师叔说:“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给咱俩来了这一出,到底是为什么?”
师叔说:“是不是要赶咱们走啊,害怕咱俩是不是知道什么?”
师傅说:“不会这么简单,这两个人大半夜的吓唬咱们两个,肯定不只是怕我们乱说,不行,我心里不踏实,他俩还没走远,咱俩跟着去看看。”说着师傅两个人就顺着路追了过去。
师傅和师叔向县城的方向追出去好久发现没人,返回来往毛老道的家里追,到了毛老道的家里,发现两个人正在屋子里。
毛老道这两间房子本来就破,围墙还不到两米,以师傅和师叔的身手,手稍微一用力就翻过去了,两个人贴着窗户听他们在说什么。
只听庞主任说:“道长,现在这个事怎么办?难道还要必须再来一次?”
毛老道说:“如果真的找不到,就只能再来一次了。”
“唉,道长,已经有人告我的状了,再来一次我可能顶不住了。”庞主任焦急的说。
毛老道说:“主任莫急,咱们只要偷偷的再弄一个姑娘埋了即可,我已经在临县找好人家了,一个肝疾马上要不行的女人。虽然大令公子两岁,但尚未婚配,不耽误两人喜结良缘。人家也不像这家人要的这么多,人家只要这个数。”
因为师傅他们是偷听也不敢往里面看,所以也不知道这个数是多少,但肯定是钱了。
毛老道接着说:“今天我之所以让主任去敲打那两人,一是让他们不敢胡说,也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惹,二就是要威胁他们在另一处宝地再为公子修一座坟墓。他们外乡人,事后给几个钱让他们滚蛋就是,看他们的样子也不敢放肆。如果他们不听话,或者和别人胡说,
主任可以把他们抓起来关几天也就老实了。”
庞主任接话说:“他妈的,如果不听话敢胡说,我弄死他们两个。”
毛老道说:“主任还是不要轻易动怒,去年的事情已经伤过人命,主任还是大事化小,不要轻易伤人性命。”
庞主任连忙说:“那是,那是,去年的事还多亏了道长。但是道长,我还要老话重提,这次如果能成,是不是真的能保我有后?”
毛老道笑着说:“呵呵呵,主任,你前几年不认识我的时候成了吗?这就是因为令公子无法安心投胎,导致你无法给自己留后啊。”
庞主任说:“唉,不认识道长前,我那老婆子腰还没干(指月经),我也想再生一个,但她是真不能生了。认识道长后,通过你的法子,玉华怀孕了,但却没保住。经过道长的神机指点,我才知道是我那大儿子在搞鬼。这些事玉华也都知道,改天还想谢谢道长呢。”
“道长啊,我这眼看着五十了,您可一定帮帮我,说什么也要让玉华怀上。我老婆子肯定不行了,我现在就指望玉华了,我可不想无后啊。明天我就找人去找那俩外地人,你看看什么地方合适,让他们再修一座坟墓。”庞主任焦急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