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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季降终于在疯狂震动的手机中不情不愿的下车时,白久也已经累得不想动了,瘫在床上,目送季降走远,然后翻了个身,盖着被子睡了一会儿。
季降一天的疯狂拉进度果然是有用的,整个拍摄结束时,时间也只到凌晨一点,比预期早了两个小时。
季降拒绝了剧组送他回去的要求,朝旁边走了几分钟,果然,那辆房车还停在原地。
不过小离已经回去了,房车里只有一个在打瞌睡的司机,和已经睡着的白久。
季降起了心思,掀开白久的被子看了一眼,随后就有点失望地又给他盖了回去。
——白久已经把那身旗袍脱掉了,现在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季降又左右翻了翻,终于在白久的小行李箱的最底下找到了那件旗袍,季降这才看清旗袍的款式,是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和当初那个剪辑过的cp视频上的衣服几乎一模一样。
季降忍不住嘴角的笑:明明说自己没仔细看过那个视频,却能精准地买到一样的款式。
……看来也不是完全没看过。
季降悄悄的将旗袍拿了出来,塞到了自己的包里。
车启动时,白久迷迷糊糊的醒了,看了季降一眼,开口时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拍完了?”
“嗯,拍完了,”季降说,“我们现在回去。”
“几点了?”
“一点多了,”季降的手覆到白久眼前,“继续睡吧。”
白久于是重新闭上眼,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五点,被季降摇醒时,他还有些迷糊,第一反应是自己还在房车上。
随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酒店了,也不知道季降是怎么把自己移动上来的。
“小久,起床了。”
白久痛苦的抱怨了一句:“昨天不是刚起过床吗?怎么今天又要起床?”
季降笑着捏了一下他的脸:“起来了,今天你要金榜题名了。”
“我高价转让这个状元,”白久闭着眼说,“只要能再让我好好睡一觉。”
“多少钱?我买了。”
白久顿了一秒,似乎是在缓慢地思考:“状元啊……怎么不得值个十万块钱吧。”
“就这?”季降说,“我出二十万。”
白久睁眼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抬价?”
“你辛辛苦苦考的状元,卖的太便宜,我于心不忍。”
白久笑了:“那真是谢谢你,干脆凑个整吧,五十万。”
“成交,”季降说,“还白送你一个武状元。”
“……”
说了这么一会儿话,白久也基本上醒了,他一边洗漱,一边佩服地开口:
“你也太厉害了,昨天晚上拍戏到一点,今天无点还能这么精神奕奕的起床。”
“好了,别抱怨了,”季降说,“今天的戏分不多,拍完我们就可以回来了,然后好好睡一觉。”
白久笑着斜眼看他:“是好好睡一觉,还是好好睡个觉?”
他话里有话,季降也听出来了:“都行,但如果是后者我会很开心。”
白久放下漱口杯:“是吗?那我选前者。”
……
片场里的景已经搭好了,今天是傅寒和于归一同进宫面圣的戏份。
饰演皇帝的人白久认识,叫方业成,是当初在《凌云志》里扮演司空煞的演员。
他们在之前其实已经有过一场对手戏,由于是二度合作,两个人都很得心应手,几乎是一个眼神就可以看懂对方的意思,接戏也接的非常流畅。
傅寒和于归同步走入大殿,共同行礼,声音清朗:“参见圣上。”
“二位免礼,”皇帝笑着开口,“你们二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绩,实是我大梁国之幸啊!”
傅寒和于归异口同声:“圣上谬赞。”
“于归,”皇帝开口,“朕听说……你是于尚书的儿子?”
“回圣上,臣确是于尚书之子,”于归语气冷静,神情淡然,即使面对九五之尊,也没有丝毫慌乱。
“好!”皇帝笑了,“于尚书竟有如此优秀的儿子,着实让朕意外,朕问你,你是想在朝中为官,还是去地方历练?”
以往官员任免并不会征求官员个人的意见,而现在圣上亲自问于归他想去哪儿,这几乎算得上是殊荣。
于归并没有犹豫:“臣愿在朝为官。”
傅寒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若是去了地方,便掌握了实权,可于归竟然选择在风云诡橘的京都任职。
“好,”皇上点点头,又看向傅寒,“你呢?”
傅寒恭敬的答道:“臣愿带兵上阵,为国尽忠。”
皇帝笑了:“好,好!有志气!”
“传令下去,文状元于归,封给事中,武状元傅寒,封轻车都尉。”
这句话振聋发聩,连传令的宦官都愣了一瞬。
这两个官职都是正四品,以往的文状元武状元官职最高也不过是六品,而这两个人年龄不过弱冠,居然直接越级封了正四品!
这道圣旨传下去,恐怕会让整个京都为之震惊。
傅寒和于归已经谢了圣恩,走出了大殿。
跨出门槛的瞬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镜头就在此刻结束,孟和志喊了一声咔,随后点头:“刚刚的效果很好,我们再来一遍。”
白久和季降转身又走进了大殿,由于衣服复杂繁重,白久过门槛时抬脚有些低了,被自己绊了一下,猛地朝前倒去。
季降慌忙拉住他,然而白久倒下的势头已经刹不住了,这惯性带着他也倒了下去,瞬间,两个人压成一团。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了,连孟和志也笑着问他们:“封了大官,这么激动啊?”
季降已经站了起来,伸手要去拉白久,不过他的外袍太长,伸手时又没注意,自己踩到了外袍,顿时又晃了一下。
白久被这一下带的又重新摔到了地上,顿时有点恼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季降笑了,“衣服实在是太多层了,行动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我看你方便的很,”白久坐在地上,叉着腰看他,“你就是诚心想让我再摔一次。”
“我真的没有,”季降认真的解释了一句。
但随后他就发现解释没用,白久就是在故意逗他。
他甚至趁着季降弯腰拉自己的空隙,在季降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