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起弗尔莱挂着碎纸屑的一缕头发,在拿掉纸屑的同时,故意用力扯了一把,然后作势要重新扔掉手里的瓶子。
弗尔莱被扯得脑袋前倾,他猛地捏紧拳头,眼底闪过杀意。
不能扔……那是他好不容易保下来的最后几瓶营养液,那是他要拿去给她的!
他的额角爆出几根青筋,差点控制不住当场杀了这个红毛,将他狠狠地咬碎嚼烂……
但是他忍了下来。
要忍耐……为了改变他看到的那个未来,他必须学会忍耐……
“够了吧。”
少女的嗓音带着冷意,让沸腾的现场瞬间静了下来。
弗尔莱微微瞪大眼睛,看向迎面走来的身影——那个曾经总是挡在他身前,保护他的身影。
只见娜塔莉娅单手握住亨利的手腕,毫不费力地向后一拧。
“啊啊啊!!”
亨利的手臂断了。
娜塔莉娅微微皱眉:“叫得真难听。”
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瓶子,捏住他的下巴,瓶口朝下塞进他张开的嘴里,于是这个世界安静了。
“别有下次。”
她冷冷撂下一句话,便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弗尔莱叫住她。
娜塔莉娅微微回头。
弗尔莱的嘴唇翕动几下,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却只是说了句:“谢谢你帮我。”
果然,不论在哪个时空,不论他们还是不是绑定的关系,只要他遇到了危险,她总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他……一如从前。
“我不是在帮你。”
娜塔莉娅语调毫无起伏地开口,打断了弗尔莱的温暖回忆。
“什么?”
“我只是看他不顺眼,”她随口道:“他欺负人的样子,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不对,一个王八蛋。”
弗尔莱的瞳仁一缩。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个人……”
娜塔莉娅原本没想回答,但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弗尔莱道:“他长得和你很像,名字也差不多,他叫莱尔。”
“。”
弗尔莱,也就是莱尔本莱,心口被狠狠捅了一刀。
“对于扯自己头发的人,就应该用拧断手臂的方式来回报,”娜塔莉娅鼓励地看着他:“要学会保护自己。”
弗尔莱心口再被.插上一刀。
这样的骚动,很快便引来了副院长杜蕾丝。
和上次一样,她再次要求几个罪魁祸首去办公室“约谈”,但离奇的是,在即将轮到娜塔莉娅时,杜蕾丝却又像是中邪了一般,丝毫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甚至还微笑着让他们早点放学回家。
放学谁不喜欢呢,娜塔莉娅也懒得多想,飞一般地提前十分钟冲到了学院门口。
哈维尔说过会提前十分钟过来等她,但他很明显没有遵守约定。
因为当她过去时,他已经等在外面很久了。
由于还没到时间,看门大爷不给开门,于是娜塔莉娅微微助跑,直接一跃而起,从几米高的大门上飞越了过去,把马车车夫都给看愣了。
哈维尔也看愣了,他连忙过去帮她整理裙底:“都走光了知不知道!”
看来不给她穿条秋裤是不行了。
娜塔莉娅迫不及待地扑进他的怀里:“哈维,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她紧紧搂住少年劲瘦的腰,脑袋在他的下巴底下一通乱拱。
哈维尔双臂悬空,僵硬地举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回抱了她一下:“好了好了,上马车,我们回家。”
把她从身上扒下来后,他感到身上莫名有些热,他不断用手在脸旁扇风。
“哈维,你很热吗?”
“嗯……天气好热。”
“可是你明明穿得很少。”
娜塔莉娅看着哈维尔有些发红的脸颊,突发奇想分析了一下他的情绪。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哈维尔并不知道自己又被看光光了,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警觉地向学院内某个方向看去:“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
马车车夫道了句:“先生,走吗?”
“啊,出发吧。”哈维尔收回视线,自语道:“应该是看错了吧……”
午后的阳光十分温暖,娜塔莉娅在上了一天学后消耗了不少能量,趁着坐马车往回赶的时间,她靠在哈维尔的肩头睡了个傍晚觉。
解析程序的分析结果可能有误,也许这次就是个错误吧,她在睡前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