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心了。”梅先生点了点头,让周围的助理将花瓶拿过来。

梅伊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硬着头皮将洋桔梗放进花瓶里,收拾剩下的包装报纸时,忽听梅先生问道:“你们主任那边讨论出结果了吗?我女儿什么时候能醒?”

听他这语气里藏不住的忧虑,梅伊手一抖,下意识地应:

“会醒的。”

梅先生下意识跟一句:“什么时候呢?”

这个……

梅伊对上他十分关切的眼神,无端端的心头一抽,却逃也似的出了病房:“我、我帮您去问问主任。”

她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甚至有种欺骗亲生父母的内疚感,但下一刻,她就安慰自己,这只是游戏太真。

毕竟,她又不知道自己爹妈是谁。

梅伊深吸一口气,特意在走廊上晃了晃,才摸索着去到自己的房间,想看看这个稀有的病房卡有多么拟真。

苍白着脸上的女人安静地躺在床上,站在另一个角度看着自己的脸,梅伊有些稀奇,忍不住上前一步,抬手想要戳一戳这人的仿真度,谁知就被门边惊雷般的呵斥给惊住。

“你在干什么?”

梅伊吓了一跳,回过头去,见到刚打开门走过来的容阙,因为对方头顶好感度消失的bug并没有恢复,梅伊无法判断她刚才对着自己的病体究竟是什么反应,这会只好见招拆招。

“我……我是医院的护工,想来问问,你们这里需要人吗?”

容阙黑漆漆的眼睛盯了她半晌,直把梅伊看得惴惴不安,以为自己要被她看透的时候,又听容阙开口:

“你的护工证呢?”

护工证?

梅伊被她问住了。

就在容阙对她身份起疑的刹那,病房门被敲响,抱着大束玫瑰的奇奇往门中间隙看了眼,见到她时扬了下眉头,无视旁边的容阙。

“好巧,是你啊。”

容阙面无表情地抬手将病房门往外压,睨着她:“我好像没有请你进来。”

奇奇身边的人眼疾手快地过来将门卡住,她将怀里的玫瑰往容阙跟前一送,花香让容阙情不自禁偏过头去,打了个喷嚏。

就这么会儿时间,足够奇奇从门间挤入,“不知道你花粉过敏,不好意思呀,不过我这花是送给伊伊姐的,她不过敏。”

她一边笑,一边散发着茶香味。

经过梅伊身边的时候,她还不忘礼貌地冲她点点头,旋即走到病床边,俯身将那玫瑰插入花瓶中,看到病床上的人时,奇奇脸上的笑意消失,眼眸里的情绪落下去许多。

等到容阙过来的时候,她兀自伫立在病床边,头也不回道:

“早知道让她跟你结婚的后果是这样——”

“我那天就应该抢婚的。”

容阙面上都是冷意,不知想到什么,轻蔑地笑道:“抢婚?虽然不知道你们俩曾经发生过什么故事,但你要以为她是真的对你感兴趣,我只能说是你想多了。”

“她不会爱上任何人。”

准备溜走的梅伊:“……”

哎不是,你礼貌吗?

奇奇侧身对上她的目光,“听起来你们的婚后生活并不幸福?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不妨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容阙见她如此,知道自己好难劝该死的鬼,也无意让人知道她与梅伊之间的笑话,只垂眸道:“我只给你一句忠告,不要爱上她。”

“我跟你不同,”奇奇直视她:“是你不懂爱,一直在伤害她,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如果是我跟她在一起,我们俩会很幸福。”

梅伊扒拉着门,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谁知这动作恰好被奇奇看见,她莞尔,对梅伊招了招手:“这位朋友,虽然我没见过你,但你既然今天也是来看伊伊姐的,应该跟她关系也不错。”

“不如你来评评理,你觉得伊伊姐更适合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是她所爱的,还是爱她的?”

梅伊:“?”

旁边的容阙有一刹那的疑惑,不知道这个护工究竟又跟梅伊有什么关系。

但她还是也跟着看了过来,目光冷冽卓然,好像梅伊敢说错答案,她就能用眼刀当场将人给片了。

梅伊:“???”